第10章 出走 (1/2)
出走
他咬住舌尖,靠疼痛與滿腔的血腥氣抗拒身體燃起的躁動。好在慕清弦沒待太久,俯身掖被後便離開了。
謝九微不禁罵娘,他是來去自如走痛快了,自己卻要動手解決。而至頂峯,謝九微也會無聲念着清弦,天界的清弦,雲渺的清弦,他的清弦......
翌日清晨,霞光初現之際,門外匆匆趕來弟子,言瑤光城事態緊急,派去的弟子非死即傷。
“魏、魏公子也......”
“魏野?!”聽聞魏野出事,秦炎坐不住了,他從椅子上起身,對上拱手道:“掌門,秦炎願領弟子前去。”
“嗯,秦師......”慕清弦話沒說完,謝九微跨出一步打斷:“弟子願隨秦師伯同往。”
“你?”說話的不是慕清弦,而是顧見秋,非他想要挑刺,實在是謝九微靈力低下,由着他去跟送死沒兩樣。
司辰亦道:“不行。”
或因近來慣出的脾氣,謝九微拉長臉,一副老子很不爽的表情。其餘幾人各不相讓,場面一時僵持不下,許久又許久,殿靜得風都止了步,蘇知年開口:“依我之見,可。”
喚師兄的、喊師弟的同起。蘇知年擺擺手,看向慕清弦:“掌門覺得呢?”
“我也想去。”
慕清弦一語驚起千層浪,顧見秋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蘇尋月杯蓋掉了,司辰騰的站起,謝九微目光本就在慕清弦身上。
但見其兩隻眼睛睜得又大又圓,一雙眸子澄澈如孩童,巴巴看着蘇知年,似懇求又像撒嬌。其實慕清弦長相併不幼稚,他很漂亮,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尤其是一頭銀髮,襯得這人冷峻非凡。
簡單說,只要慕清弦不開口,不做些不符合身份的動作,光是站那兒就能唬住一片人。論因,一來身量高,二來脣薄,他不需刻意抿脣,脣自成一條直線,但凡不笑便給人種不悅的氣場。加之龍生來凌駕於其他生靈之上,自是不怒而威,氣勢自成。
可偏偏慕清弦不是這樣的性子,慕清弦就是單純如稚兒,正如他知曉掌門應該做些甚麼,便聽師父的話端着架子。骨子裏,他又喜歡些小孩玩意兒,故而每每見弟子們下山,他也想要跟着去。在他看來,山下比山上有趣。
至於危險,沒遇到過。
“咳~”蘇知年清清嗓,避開慕清弦癟嘴的神情。顧見秋:“有秦炎師弟去,足以,掌門......當以大局爲重。”
就知道,慕清弦剛挺直的背一下子垮了。不過,有這樣一段小插曲,他們倒是對謝九微要去的事情沒多大意見,左右秦炎在,旁人傷不了他。
一人愁來一人歡,於謝九微不可謂不歡喜,要知道自打拜慕清弦爲師,他是披肝又瀝膽,面上恭敬賢孝好徒兒,背地爲解封魔域操碎了心。誰知一番嘔心瀝血,一番勤學苦練,最後竟連慕清弦養的兩隻鶴都打不過。
是可忍,謝九微不能忍!
他要下山,他要尋找新的機遇,思來想去,病因不明的瑤光城正好合適。想他謝九微,堂堂一屆魔尊,修甚麼勞什子的仙。去他的康莊大道,他要學邪門歪道,試異端邪說,最好再遇個黃泉教教徒,畢竟幽冥曾屬魔界,修煉之途應無二致。
這般想着,瑟瑟秋風變成自由的鑾駕,接上謝九微順道而行。山門方出,後面急急跑來一弟子,揮着手:“謝師兄,謝師兄等等。”
謝九微回眸,莫不是長老們反悔了。那弟子道:“上了趟茅廁,來晚了,對不住,對不住。”
嚇他一跳,謝九微擺出師兄姿態,表示無妨,又跟身邊弟子覈實人員是否來齊,弟子答全部到了。說着不禁望向晚到的這位,內門弟子服,內門弟子簪,內門弟子劍,奇的是他在門中數載怎麼從未見過?
莫不是新來的?沒聽說雲渺招人啊。
秦炎掃上一眼,說道:“既到齊了,出發。”
魏野的事秦炎放心不下,一是感情,二來魏野的實力秦炎再清楚不過。劍穿雲層,身後謝九微緊拉他的衣襬,恐丟這拖油瓶的性命,秦炎叮囑至瑤光城務必跟在他身邊,謝九微應下,但到那地兒......
他的男人,呸,他娃娃親對象魏野,腿搭面前長凳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啃得滿嘴油。見秦炎,鬆開交疊的雙腿,微一使力,凳子到了秦炎那兒。
秦炎一張臉別提多好看了。
旁側弟子見狀招呼他們落坐,言談間說到,魏野的確受傷了,被一個發狂的百姓咬到了腕,接着沒多久就昏了過去。次日夜裏,和回雲渺稟報的弟子所言一致,魏野也瘋了,撲咬不算,還有自殘的行爲,約莫修爲較深,是以瘋的時候有所感知。
“像這樣?”謝九微指向秦炎。
方纔還正常的人,此刻肉與手不分,一個勁要把手往嘴裏放,另一手較爲明智,丟下鴨去阻。秦炎並指點至魏野眉心,絲絲靈力自指尖出,細流般湧進魏野身體。
“那些人的牙齒像是帶有某種毒素,”魏野說話的同時,覆霧的眼睛漸而清晰,看清眼前人,他道:“不是叫尋月過來,怎麼你來了?”
見他恢復神志,秦炎面無表情地收回手,轉身,站起:“我回去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