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們 （1/3）

我們

這是他在人間學到的新詞，他們管愛侶叫媳婦兒，慕清弦是他的龍媳婦，一隻不會下蛋，只能......交......媾的，媳婦。

慕清弦沒聽到，他挨着謝九微，抱臂蹭着，夢裏，他在藏寶洞，謝九微也在。謝九微親他，謝九微不打他，謝九微還叫他的名字，喚他清弦，他好愛這樣的謝九微。

藤條離手，被刺扎過的地方還在流血，謝九微沒去處理，他沒法力，沒辦法幫慕清弦療傷，他只能守在榻邊，於慕清弦皺眉時輕輕地吻，一如過去給自己舔傷。

本能反應，謝九微也想給慕清弦舔，但人說，舔了傷口會紅腫生膿。人那麼弱小，還能存世許久，想來所言有幾分道理。

他摟慕清弦的手不經意拂過齒痕，血滴落下去，謝九微正欲擦，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慕清弦的傷口竟然開始癒合，且癒合極快。

怎麼可能？！

謝九微一下子湊近，拿慕清弦的手仔細研究，別說傷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

謝九微復又滴上點，一眨不眨地盯着，這次他看得清楚。血落在傷處，傷處如有神力般，會自行吸納血液過去，進入破開的皮肉後，傷口頓現出微弱的似青似烏又透亮的光，一閃即逝。

隨後，傷處由內交織，血絲融合，從疏到密。到後來，長好的皮膚上居然冒出絨毛，短短的，和之前一般無二。

如得稀世的神藥，謝九微兩眼放光，當下二話不說直接脫光慕清弦衣裳。目光落到地面藤條，往回，他不曾發現自己的血液具有療愈的功效，想來，跟藤條不無關係。爲免白費功夫，也爲慕清弦能少疼一會兒，謝九微重拾藤條，一連握上數下，待血如泉湧，乾脆利落地覆到慕清弦身上。

至於慕清弦傷在何處，謝九微不帶看的。他現在豪橫得很，上下其手，將慕清弦從頭到尾摸了個遍，堅決不落一處。

傷好嘛，慕清弦自然睡得香，謝九微躺外側，展臂擁着，沉沉睡去。但至半夜，謝九微忽感脊背發涼，這種涼不是更深露重，而是有道目光驟放在他的身上。

謝九微擁慕清弦的臂膀不禁收緊，身繃如弓。這間茅舍是他在禁林的庇護所，多年來從未有人踏足過，身後這人是誰？

不待他深思，目光忽然消失了，再出現，凝在他懷中人。慕清弦是謝九微的，謝九微不容任何人覬覦，他是他的私有物，是他將來要叼回窩裏的伴侶。謝九微眼睛一狹，猛地坐起，充滿警告地回視過去，像極被侵犯領地的獒，下一刻，他怔住了。

立在榻邊的人也怔住了。

他們如同照鏡子般互視，謝九微視角下，對方長着和他一樣的臉，衣裳簡陋，甚至不能說是衣裳。上身赤裸，下身僅以寬葉圍在腰間，腳上空無一物，髒泥覆滿腳背。

另一個“謝九微”視角，對方長着和他一樣的臉，穿紅白衣，手纏紅布，滿身血腥氣。懷裏抱着個美人，美人仰面朝上，睫既長又卷，臉色白白，一頭銀髮格外吸睛。

與謝九微初見慕清弦一樣，這個“謝九微”也情動了，但那人蹲守在美人旁邊，一副你敢過來就跟你拼命的模樣。

雖說“謝九微”不懼他，卻礙於求偶必經的流程。在“謝九微”所接收的思想裏，求偶先得展現自身的強大，然後趁其放鬆戒備，一舉而上。若在此刻發生爭奪，美人定會受驚，屆時鳥飛蛋打得不償失。

他衡量間，謝九微思緒百轉，他同慕清弦一起掉到這裏，於這個時間點，或是外來者，那麼便可解釋爲甚麼會有另一個自己，且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屋裏。

換言之，眼前人正是數萬年前的他。

這——

謝九微整個遮擋住慕清弦，手撐榻，齜起牙，身微收，做出準備進攻的姿勢。果然，面前的“謝九微”似感威脅退後了一步，然後蹲身地面，以同樣的姿勢仰視謝九微。

大戰一觸即發。

謝九微可不傻，知硬碰硬碰不過，他喚慕清弦的名：“清弦，師父，起來了。”

“清弦？”另一個“謝九微”重複道。

“嗯~嗯~”慕清弦睜開眼，迷迷瞪瞪：“大晚上不睡覺，坐那兒做甚麼？”

說着，慕清弦去拉謝九微，見其不動坐起身，探頭，又一個謝九微出現在眼前。

謝九微反正是沒搞懂慕清弦，因慕清弦在第一時間跳下牀，速度極快地竄到“謝九微”面前，伸臂，擋住。這是一個保護的姿勢，他在保護過去的“謝九微”。

跟着，慕清弦呆住了......

對面也是謝九微，有兩個謝九微。

慕清弦：“......”

“過......”謝九微來字還沒來得及出口，但見慕清弦眼睛一亮，身形一晃變出個自己。

謝九微：“......”他指定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