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乖龍 (1/3)
乖龍
意識到話有不妥,他又道:“哦,慕掌門莫誤會,我沒有言你能力不佳的意思。瑤光城與西江,慕掌門的實力有目共睹,只是論資歷,見秋和知年顯然更勝一籌。”
“師父說,師弟秉性純良,是乃天意所歸。”秦炎輕聲作答。
秉性純良的不止慕清弦,蘇知年、秦炎亦是如此,況天意所歸,實在算不得定下掌門的理由。但觀慕清弦,他擡起頭,十分認真地點點,魏永年便道:“原是如此。”
道完又問:“你這發......?”
“你管人家發呢,”魏野給魏永年夾菜,打斷道:“人云渺立誰當掌門關你何事?問就問了,現下又提人家發。怎麼?您老是嫌頭髮白的不夠快,想跟師弟取取經?”
“去你的,”魏永年敲開魏野的筷,“這不閒聊嘛,大家聚一塊兒自是隨意些。”
聞言,慕清弦一本正經地答道:“命定之人總要有些不同於常人之處,你羨慕不來。”
“???”魏永年執筷的手頓住了。
魏野則是哈哈大笑,直到魏永年被他笑得面子掛不住,方纔止住聲兒。秦炎最是淡然,見慕清弦杯中沒了酒,給他加上。
只有謝九微無所表示,他緊緊盯着碗裏的飯,他都不用問,這話定是慕清弦死去的師父說的。他的話,慕清弦總是謹記於心,時不時,拿出來膈應他一下。
太惹人厭了。
又閒話幾番,酒足飯飽,魏野送慕清弦回房。秦炎和慕清弦住一處,院分東西廂房,謝九微居西,秦炎在東。放以往,慕清弦肯定邀謝九微同寢,現在,他有色心沒色膽,“夢”實在恐怖。
“徒弟,”慕清弦想了想,叫住謝九微:“睡嗎?我輕點。”
是的,慕清弦想法簡單極了,既然謝九微會弄疼他,那就換他來,他一定輕輕輕輕輕輕的,絕不像夢中的謝九微,他會很溫柔。
夜風捲起孤零零的葉,羣星眨眼,雲層遮上月的眼。同樣被遮眼的還有魏野,秦炎一手捂自己的眼睛,一手蓋在魏野眼睛上。魏野由着他遮,忍俊不禁道:“秦閣主好像更該捂我的耳朵,這是我能聽的嗎?”
“確實不能,”秦炎放下手,半真半假說:“爲免機密泄露,我應該殺你滅口。”
謝九微心道,殺了我吧,再這樣下去,他早晚被慕清弦玩死。
“徒弟?”慕清弦又喚了聲。
“不睡。”將將說完,謝九微忽又轉過身,上上下下打量慕清弦一番。慕清弦白日穿的衣裳沒換,顧在其他門派前的形象,他穿了一身能顯仙風道骨的白裳,發戴冠,夜色皎潔,卻讓他生出一種大病未愈的錯覺。
思及那天看到的景象,謝九微走了過去。他本在臺階下,慕清弦在臺階上,隨腳步臨近,慕清弦竟不自覺地往後退。退的原因謝九微知道,染血的獸皮,浸溼的衣物,無不在說慕清弦經歷了甚麼。
但因爲是他,因爲慕清弦認定了是他謝九微,所以全都忍下了。
既忍一次,謝九微在進入房間後,關門,再忍一次又何妨。他抱着必得的決心舉起慕清弦,慕清弦並不內斂,他是條好色的龍,見狀直接摟住了謝九微,脣舌相觸。
謝九微以爲慕清弦默許了,慕清弦以爲謝九微答應了,糾纏糾纏再糾纏,直到二人躺到牀上。謝九微還在親吻,慕清弦已經去扒褲了,扒謝九微的褲。謝九微也挺配合,伸腿彎曲,以便慕清弦進行的更順利,但——
“操!”謝九微驟然彈跳起,頭頂到帳,吼道:“你做甚麼?!”
“嗯??”慕清弦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通過霧,謝九微的眉在上揚,眼睛瞪老大,嘴角抽抽地抖。
“你,不願意?”慕清弦問。
謝九微:“願意你媽個蛋!”
盛怒下的謝九微用上市井學來的“雜燴”,慕清弦沒聽懂,他從沒聽過這樣的話。不過,謝九微的表情他看懂了,徒弟說過,不止一次地說過,他不想。
師父教,不可強人所難。
他是好龍,是乖龍,是命定不同於常人的掌門。
後知後覺,亦或頓然開悟,慕清弦重新認識了人賦予他的身份。
師父曾說:
“掌門,當端得莊重,恩威並施。”
“既爲人,便要習得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