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豔羨 (2/3)
這不,謝九微撤了隱身術,光明正大地進入殿中,裝模作樣敬上兩炷香,嘴裏唸叨:“師父近來睡至半夜總是無故驚醒,望師祖祖師在上,佑護師父平安無恙。”
說着拜上三拜。
小弟子原是好奇謝九微大早上來幹嘛,見狀,嘴角不住抽了抽。邊感慨掌門首徒不是一般人可當,邊低頭走到外面,以謝九微看不到的角度同另一弟子耳語他謝師兄大早上有覺不睡,跑來“一表衷心”。
蛐蛐之詞剛落,一聲驚天暴響自屋裏傳來,同時間,地面跟着震了又震。不待小弟子站穩,謝九微已經從裏面“飛”出來了。
看吧,虛僞得祖師爺都不樂意了。
下一刻,小弟子改變了想法,不樂意的哪裏是甚麼祖師爺,分明是底下關着的邪祟!
“司徒師兄!”小弟子驚呼道:“師父!師父,大事不好了!!”
謝九微着陸點在院牆,說來,他挺捨得對自己下手。在觀小弟子出門的瞬間,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炸開了密室的入口,緊跟着掌心朝向胸口,發力,營造出被魔骸襲擊的假象。
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製造假象的間隙,識藏身暗處已久。和謝九微類似,沒骸骨作爲依附的識,法力並不能維持多久,這也是黃泉教銷聲匿跡的主因。
當然,另一個原因嘛,陳鉞是這樣說的:“剩餘骸骨在哪兒還需等待時機。”
同謝九微一樣,識感應不到骨的位置,最後只能鋌而走險守在安放骸骨的地方。正如慕清弦師父之言,功夫不負有心人,機會讓他等到了。
一瞬間,黑氣沖天,頗具毀天滅地的意思。同時,謝九微聽到了識的大笑,那嘲諷之意簡直是在他的臉上跳舞,令他陣陣臉疼,仿若被扇了幾個大巴掌。
秦炎來得快,身後緊跟司徒驍然,不多時顧見秋等人也來了。如謝九微預料且計劃的那樣,蘇知年在聽聞慕清弦下山之後緊急傳去了消息,隨後衆人合力壓制再獲魔骸的識。
與上次相比,此時的識顯然沒有恢復到一個很好的狀態,借魔骸,識勉強和他們鬥了個平手。
乒乒乓乓,噼裏嘭嚨,雲渺大陣再度開啓。慕清弦趕到時萬象閣已然成了一片廢墟,瓦礫碎了滿地,檐獸四分五裂,灰塵迷住眼,莫名的,他竟好似在哪裏見過這一幕。
“上面!”“小心!”
混亂中不知是誰叫了聲兒,源自對危險的感知,慕清弦直覺地後仰,腰線折至九十度,利風貼面,一股異常熟悉的氣息湧進鼻腔,不等他深思,這股氣息猛地竄了出去。
“腿骨。”
這次慕清弦聽出了,是謝九微的聲音,謝九微喊道:“在腿骨裏。”
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識不笨,以少對多非明智之舉,他當然要藉助現成的“魔骸們”了。
不但借,識還將骸骨分在四處,東進西出,南入北走,想抓他?識冷哼,一羣不知死活的凡人,修上幾年所謂的仙法就妄圖變更天地了!
鬥正酣,慕清弦帶着一身正氣陡然而至。
那歡、那人、那喘悉數蹦到識的腦海。那時他尚沒有生出軀體,還是靈識狀態,雖如此,歡行得卻未受阻。或得益於謝九微,慕清弦挺配合,要說遺憾,也有。畢竟慕清弦喚的是徒弟,識不喜歡。
所以,他要帶走慕清弦,要把慕清弦佔爲己有,要像王者圈禁獵物般囚着,直到他喚九微喚尊上。但很顯然,他想多了,慕清弦是誰,他可是仙帝的兒子,是單脈相承、僅剩的另一條燭龍。
沒有龍嘯,慕清弦瞬至腿骨的時候無聲無息,識卻感覺到了威壓,一種無形的卻強悍到不容反抗的威壓。
他想轉移到曾經待過的頭骨,但他動不了,慕清弦明明沒有動作,甚至脣角的蠕動都沒有,術法就是形成了。衆人驚歎於慕清弦實力的同時,只有識和謝九微知道,慕清弦並沒有用甚麼術法,那是燭龍天生凌駕於萬物的能力。
不得不說,他的好運連謝九微都豔羨,不用經歷禁林的搏殺,無需沒日沒夜地修煉,還有一個極好的身世。
謝九微望着慕清弦的眼神漸漸變了,裏面多了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憐惜,如果可以交換,謝九微想,他不會換。殺一次罷了,有甚麼大不了,禁林死了不知多少次,若都計較起來豈不是要累死。
咳,他忘了,禁林欺負過他的那些生物早在當年就化爲灰燼了......
“你是自己出來,還是我提你出來?”慕清弦凌空在腿骨前,冷冷問道。
“你擋着道兒,”識在腿骨裏說:“本尊怎麼出?”
“別——”謝九微出口的話晚了一步,慕清弦微動的剎那識從後溜了,速度之快,魔尊本尊都歎爲觀止。
謝九微從來不知道,他能跑這麼快,他竟然有跑這麼快的時候?!
衆人:“......”
慕清弦:“......他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