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1/2）

第 30 章

陵弈回到凡間時，陵熹正靠着宋長川在睡覺。陵熹應該是用了法術，宋長川靜靜地坐在那，雙眼緊閉，看起來想是睡着了一樣，臉色正常，根本不像死人。

陵弈一進馬車陵熹就醒了，連忙問他：“怎麼樣了？”

陵弈道：“果然如我所料，宋長川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他沒有前世和來生。我找閻摩問了，他說宋長川要麼是神，要麼是魔。”

“竟會如此……”陵熹目光復雜地看向宋長川，嘆了口氣，擡手握住他的手，“既然他不是凡人，爲甚麼不來見我……”

“這……”陵弈看到陵熹眼底閃着的悲傷，欲言又止，心想，他小舅可能是被某個可惡的神仙或者魔族騙了感情。

“既然他是神或者魔，那麼……”陵弈問。

陵熹對上陵弈遲疑的目光，瞬間明白他在想甚麼，“你覺得，當時在鮫人族盜走鮫人印的就是宋長川的本體？”

陵弈點點頭，“他當時盜走鮫人印後，也許是爲了躲避我們的追尋，直接投胎成凡人，也就是宋長川。”

陵熹覺得他的推測有幾分道理。但他私心不希望宋長川的本體是那個盜印人，他不希望自己愛着的人與他站在對立面。

“不管他的本體是怎麼樣的，我都要先找到他，問清楚來龍去脈。”陵熹堅定地說。

陵弈點點頭，“應該的。那宋長川的屍身你要如何處置？”

陵熹擡手撫過宋長川的臉，目光眷戀，“他作爲凡人的這一世，爲大魏鞠躬盡瘁，自然該回到大魏，受萬民敬仰。”

“其實從前我們討論過，他死後屍身要如何處置。他說按照他家鄉的習俗，他希望我幫他把屍體火化了，留下骨灰，一半帶回江南，與他母親葬在一起，一半贈與我，讓我回鮫人族。”陵熹低聲呢喃着，語氣裏帶着濃重的鼻音：“那時我還笑他，說你還能活好多好多年，這麼早就說身後事不吉利。沒想到……”

陵弈嘆了口氣，拍了拍陵熹的肩膀，“沒事的小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他的。到時候找到他，你再問清楚，說不定他真的不是盜走鮫人印的人，鮫人印在他身上也許真的只是巧合……”

陵熹苦笑道：“但願吧。”

他們將宋長川送回大魏，周昀看到宋長川的屍身時也很悲痛，他沒想到自己讓宋長川出征南詔竟害死了他。

宋長川火化那日，周昀也來了。

他靜默地站在陵熹身旁，和他一起陪宋長川走過最後一程。

“我當時……不應該讓他去的。”周昀自責地說。

陵熹倒是釋然地搖搖頭，“我想他不會怪你的，何況，就算他不去，也需要其他人去，總有人要死的。”

若不是周昀看到陵熹眉間縈繞着揮散不去的愁思，他真要問問陵熹你怎麼這麼看得開。

他知道，陵熹心裏纔是最不好受的。

“你要離開了嗎？”周昀問陵熹。他知道陵熹是爲了宋長川才留下來的，如今宋長川離世，陵熹應該也不會留在大魏。

陵熹點點頭，“我要離開凡間了。”之前他幫周昀送衡蕪去轉世時周昀就知道他是神仙。如今他要離開人間也是自然。

“小皇帝，後會有期。”陵熹朝周昀作了一揖。

周昀與他對望，眼底閃着些許感謝與不捨，朝陵熹拱手道：“後會有期，陵熹仙君。”

神界最近傳着兩件沸沸揚揚的大事，一件是閉關了許久的龍族二皇子云珏出關了，一件是在凡間尋找鮫人印的鮫人族族長回到鮫人族了。

陵熹剛回鮫人族，天庭就派大皇子云璋來問鮫人印的情況。

陵熹頭疼地把在凡間的經歷都跟雲璋說了一遍。

雲璋聽完道：“也就是說，這鮫人印如今又下落不明瞭？”

陵熹無奈地點點頭。

雲璋嘆了口氣，知道陵熹心裏難過，便擡手拍拍陵熹的肩膀，安撫道：“小熹，你也不用太自責，如今木已成舟，只能重新尋找鮫人印的下落了。”

陵熹知道雲璋是好意安慰自己，但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不着急呢。

雲璋看他滿面愁容，便想替他分擔：“你說的那宋長川長甚麼樣子，神仙我認識的比你多，我幫你一起找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