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殿堂對峙 (1/2)
殿堂對峙
卿瑜昭與溫銘灼一同前往臨決殿,殿內已有四五個人,腳步聲在寂靜的殿內異常響亮,衆人回身一望,見到卿瑜昭,有人憤怒,有人怨恨。
走近些,地上還躺着一具男屍,屍身腫脹似被水泡發過,皮膚髮青,散發着陣陣腐臭,奇怪的是,這具屍體渾身上下並未有利器所傷的痕跡,衣衫完整,沒有血腥氣。
卿瑜昭正要開口詢問,一個男子跑過來,涕淚橫流,衝向卿瑜昭撲去,打定了他就是殺人兇手。
此事不是他做的,他不會去認,他對這個衝上來的男人沒有絲毫憐憫之心,而後身子一扭,面容冷漠,順勢避開了他。
男子撲了個空,跌倒在地,一手顫抖地指着他,嘴裏嘶吼道:“你就是殺人兇手啊!你殺了我弟弟,卿瑜昭你爲甚麼要害我弟弟?”
“話可不能亂說,證據尚未確鑿,你先別血口噴人!”溫銘灼胸口悶着一口氣。
卿瑜昭居高臨下地看着他,面色不改道:“我甚麼時候死,你說了不算,指控我是殺人真兇,證據何在?”
“證據在這兒。”一道男聲傳來,此人名叫季耐。他就是之前卿瑜昭剛入門時帶頭欺壓他的人。
卿瑜昭看着眼前傲氣十足、盛氣凌人的男子,心中竄上一陣厭意,這個人也算得上他的老熟人了,他是教導師兄,新入門的弟子會在一個月內有專人進行教導,這專人便稱爲教導師兄。
教導師兄是從宗門六位仙長的徒弟中挑選出來的,必定受人尊崇,恪守職責,可他卻全然不顧,肆意妄爲,欺壓一個新人弟子。
季耐指着殿內一個女弟子,那女弟子身子矮小,畏畏縮縮一副怕人的模樣,始終不敢擡頭,也說不出來半個字。凌渡是宗主的手下,負責打點宗門內大大小小的瑣事,宗門有命案自要來處理。
他長相溫文儒雅,平易近人,但無形中透露着威嚴,雖不鋒利,但旁人也不敢輕易招惹,他沒有高位者的自傲,這張臉平靜如水,波瀾不驚,他輕拍了拍那女弟子的肩膀,似是安撫:“別害怕,你如實相告就好。”
那小姑娘顫抖的肩膀漸漸平穩下來,她擡起臉,但依舊神情緊張驚慌:“我……昨天……我和卿師兄在後山林子裏碰見過。”溫銘灼嘴角一撇,聳了聳肩:“碰見過怎麼了?這也算證據,季耐你把大家當傻子嗎?”
季耐沒理他,冷哼一聲:“卿瑜昭,你昨晚到後山林子裏做甚麼?”“去靈心泉練功。”卿瑜昭道。
“何時去的?又是何時離開的?”
“亥時初刻去,四刻離。”
“這就說得通了,屍體正是這位女修在亥時正一刻靈心泉發現的,在你走後不久,而且我已詢問過,昨日一天除了你,並未有人前往靈心泉。”季耐神情嚴肅地盯着他,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
衆人聽着雙方的對峙,又見卿瑜昭默不作聲,紛紛心裏明瞭,定是他所爲。
“凌師兄,可查出這具屍體因何而死?”
“抽魂。”凌渡道。
溫銘灼依舊撇着眉,厲聲道:“我和卿瑜昭是朋友,自是瞭解他,這等殘忍之事,他不會去做!還請凌師兄嚴查真兇,切勿妄下斷言。”
“人不是我殺的,偏偏我走後不久,有人就發現了屍體,如果是我所爲,又爲何不毀屍滅跡,這殘害同門的罪名,安到我身上,未免太過牽強。”他絲毫不見慌亂,擡起眼簾掠過面前的女修道:“我和她的確見過,但遇到之後,她原路匆匆返回,似有害怕焦急之色,不知這位師妹爲何又去靈心泉?”
那女修與他視線交匯,連忙閃躲,她真的怕極了,一直不住往後退:“不是……真的不是我,我沒有抽魂……”
季耐擡起下頜,眼裏似有電火碎石:“莫非你想說這抽魂是她所爲嗎?她一階低修,哪來的通天本事去抽魂?”
“非也,萬一她是受了人指示呢。”
可笑至極。”季耐廣袖一甩,冷冷吐出這四個字。
卿瑜昭眯起眼眸,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最終定格在他左肩膀處,見他甩袖的動作幹練利索,又想到“抽魂”二字,心中不免有些懷疑。
季耐察覺到他的目光,瞬間警覺,他橫眉道:“你看我幹甚麼!”
“怎麼了還不讓看啊,你以爲自己的臉很稀奇嗎?”溫銘灼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是我失禮了,昨日聽說季師兄受了重傷回來,而且是被兇妖所傷,即使是有靈丹妙藥,少說也要三四天才會痊癒,今日居然痊癒了,真是奇怪。”卿瑜昭面露不解,神情複雜。
“我師父主修煉丹一事,靈丹妙藥自是有效得很,見識少的人自然會覺得要三四天才好,你的這番話是想說我師父技不如人,煉出來的丹藥不足以治癒孽畜所傷嗎?”卿瑜昭低垂眉眼,謙卑溫順:“不敢,只是覺得新奇而已,我是怕師兄用了甚麼不乾淨的手段治癒了傷勢。”
“你真是放肆!我勸你別太得意,當年新生會武上指不定是用了甚麼歪門邪道的術法,”季耐怒道。他可是對卿瑜昭積怨已久,想想從前隨意欺壓,修爲低等的弟子,如今成了枝頭鳳凰,供人敬仰,如何不氣惱。
卿瑜昭神色如常:“季師兄,如果這件事真的非我所爲,你把殺人的罪名安在我身上,要拿甚麼來補償我?”
“隨你便。”季耐毫無感情地吐出這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