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排名倒一 (1/2)
排名倒一
一道白色身影緩步走來,廣袖垂地,端的是仙風道骨,飄逸出塵,此人面如冠玉,眉清目秀,細細看來眼波流轉中恰有幾分溫柔。
他正是謝道仙,溫銘灼的師父,人如其名,仙氣橫繞,關於他的傳言也相當精彩,就連修真界的能人異士都對其讚不絕口。
據說兩百年前,上古修真族所居西域一帶,法力通天,對待中原修士趕盡殺絕,搶奪雄厚資源,這一族術法極其精妙,奇寶異術應有盡有。
謝道仙持有創世神劍,名爲“金相”。當時晝夜不分,驚雷滾滾,他手持金相劍,帶領衆修士一同奮力抵抗,雖死傷慘重、血流成河,那劍一閃而過,赫然狂風大作如同龍捲,光影映照如同白晝,劍刃發出雷鳴般的響聲,震耳欲聾,似要刺破耳膜,萬千上古修士最終被成功逼退,因此他被後世稱爲“金相玉尊”。
自那血戰之後,他們退居西域再不來犯。
後來兩家井水不犯河水,謝道仙更是以一己之力拉高了暮之瓊瑤的水平,使其晉升爲四大門派之一,宗門上下無不尊敬,無不欽佩,連宗主都要讓出三分薄面。
溫銘灼作爲此等人物的徒弟,臉上自然是鑲金嵌寶般光彩,在宗門雞飛狗跳,惹是生非,旁人都礙於他師父的面子不敢多管,這也是爲甚麼他敢這麼豪橫地對待觀瓊昀——師父實力擺在眼前啊。
溫銘灼一見到他師父,渾身就激動得顫抖,欣喜不已,似哭似笑一把摟住他師父的大腿:“師父!你來了,你終於來了啊,師父你救救我。”
謝道仙不鹹不淡道:“你先鬆開。”溫銘灼努了努嘴,聽話放下。
謝道仙目視衆人,又微微低頭瞧着跪在一旁的卿瑜昭,問道:“他們兩個這是怎麼了,犯甚麼錯了?”青遲仙長雖心底敬佩謝道仙,但兩人畢竟是同輩,他也是有傲骨之氣,斷不會因爲一個小輩有師父仰仗就容忍他犯錯。
他如實道來:“他們二人無視門規,宗門測試利用鈴音術作弊,對於他們的處決,溫銘灼杖責三十,卿瑜昭禁閉一個月。”
溫銘灼可憐兮兮道:“師父,我就做了個弊,不至於罰我這麼狠吧。”
青遲仙長看見他那不爭氣的樣子,怒不可遏,聲音冰冷道:“謝仙長,你莫要縱容徒弟,教不嚴師之惰,這樣罰他也是爲了他好,爲了整個宗門公平。
溫銘灼瞪了青遲仙長一眼:“非得等我挨完罰,血肉模糊,這叫對我好嗎?”要知道宗門這三十杖非同小可,上面附加靈力,一杖下去定皮開肉綻,非常人所能忍受。
卿瑜昭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可他在心底卻是隱隱期盼金相玉尊能開口留情,寬容他們這一次,撤銷懲戒。他擡起頭來,眸光瀲灩地瞧着這個溫柔的男子,渴求他開口。
可是觀瓊昀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坐得端正筆直,神情嚴肅,竟有幾分人模人樣:“謝仙長,他們兩人都已定罪,如若改變,可是要傷了青遲仙長與凌渡師兄的面子。”
卿瑜昭目光放在金相玉尊和青遲仙長身上,忍不住對兩者比較,明明都是同輩,一個模樣俊逸,如弱冠年華,一個卻是白髮雪須,老氣橫秋,或許是心法不同吧。
謝道仙默不作聲,卿瑜昭捏了把汗。金相玉尊愛戴弟子,平日裏溫銘灼有所過錯他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如今他溫柔的臉龐圍繞着一層威嚴,不知道會不會再次包庇自己座下弟子。
平心而論,卿瑜昭對謝道仙頗有好感,不只因爲他溫柔和善,有長者仁慈之心,還因爲他對自己照顧非常。
雖然不是師徒,可是卻勝似師徒,有時候會傳授自己一些小法術,每當他去外遊歷碰見甚麼奇妙玩意兒,也會帶給自己。
每每想到此,心中漸湧起不甘和悲傷,那年拜師會他竟然會生生拒絕謝道仙,真是悔不當初,這件事如同針扎一樣刺在他的心底。
謝道仙難得不理苦苦哀求的溫銘灼,無奈點了點他的額頭:“唉!你怎麼老是惹事,以往都是我慣的你,這次就當是個教訓吧,爲師也不希望你養成一個嬌慣的性子,無法無天。”青遲仙長心中冷笑,他都已經被你慣得無法無天,嬌氣橫生了。
溫銘灼身子一軟,彷彿自己的信仰崩塌,不可置否:“甚麼?師父你……你不打算保我了。”
青遲仙長心道:看看!看看!溫銘灼就等着他師父救他呢,這要是不重罰,日後可得了。
卿瑜昭同樣沒有料想到他會這樣說,怔愣間耳邊有人在喚他,他一擡頭,謝道仙道:“瑜昭,你怎會作弊呢?”
“師父,是我用鈴音術偷偷讓他給我念答案的,不是他的錯。”溫銘灼道。
謝道仙冷冷道:“你這是害人害己,下次還敢嗎?”
溫銘灼連連擺手:“不敢了,不敢了,下次徒弟再犯,就算打我三百杖我都不會說一個字。”
主座上的觀瓊昀見溫銘灼百般維護卿瑜昭,一副情同手足的模樣,莫名焦躁,心口騰起一股怒氣。
堂內人散去,溫銘灼去領罰,卿瑜昭只能回自己房中。
三日之後,宗門測試排名已經算出,登記在了廣場中央的高大紅柱上,這廣場名叫思閒,寓意見賢思齊焉,紅柱名叫“登山”,寓意深遠,意味步步高昇,永不放棄。
只見那登山榜上,排名從高到低排了兩行一大溜,每個名字都描着金漆,搭配着紅柱底面,喜氣洋洋,氛圍十足。
高聳柱下,一大堆人烏泱泱擠在一起,人頭攢動,張袂成陰,一個個扒着腦袋伸頭向前看。
“師兄,你別擠我啊,我都快成肉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