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兄弟情深 (1/2)
兄弟情深
卿瑜昭手臂緊鎖着奕伯將,他的身旁站的觀瓊昀,奕曉真身旁則是神情冷漠的巫行。
這片沙地上的四個人各自心懷鬼胎,前一天四個人還圍在篝火旁談笑風生,如今卻週轉成了劍拔弩張的局勢。
黃沙漫漫輕輕捲起四個人的衣角,日光白晃晃如同熔化的白金潑在地上,刺得人睜不開眼,可在此殊死搏鬥下卻顯得無比荒涼。
卿瑜昭眼睫浮動,語氣如九尺寒冰:“奕道兄,我有諸多事不明還請一一道來。其一,你說你下屬的靈器是頭藏匿進來,可是凡生蒼曉宮爲天下第一大派怎麼連一個修爲低下的靈器都查不出來?”
“其二,先前曾遇到你的下屬曾說‘昨天怎麼就敲了兩下就戛然而止了,我還在等陛下給我們帶來好玩意兒啊’請問你要帶甚麼好玩意給你的下屬?”
“其三:你的這套陣法是何用意?其四:爲何要置我們兩個於死地?”
奕曉真默默將靈劍融入骨血中,他復嘆了一口氣:“無界之地的結界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破損了。是被我弟弟用他的那把靈錘敲出了一個小洞,伯將經常往那個洞裏面送一些仙冊靈器,我的那些下屬的靈器都是伯將送來的。”
卿瑜昭心中已然明瞭,爲何奕曉座下的一名下屬丟了靈器卻不肯召回,只因奕伯送來的靈器,那名修士根本無法駕馭,故而他並未將其凝練入自身骨血。
“這個陣法是我想出來對抗結界,單個神像是一個陣法,五座神像又合成一個陣法。這衝上天的紅光可以抵抗結界,從那結界破了一個洞開始我便一直研究各種陣法想把這結界破開,以神像做陣法是我前幾天剛想出來的。”
“但是我做的這個陣法是個殘次品,我有時候也控制不住它,這些陣法也會攻擊我自己,反正就是時好時壞,你們兩個和伯將被吸附進來應該是受到了我的陣法影響,在那一日我正好啓動陣法再試一次,但是神像跑得到處都是,衝上天的紅光也是忽明忽暗,沒想到卻是把你們給召了過來。”
他說着便一揮手,神像上的石子盡數掉落,血膜頓時消散。
方纔巫行將一枚石擲入旁側神像,陣法啓動,亦可避絕其餘神像攻擊,至於爲甚麼不想奕曉真將石子揮退出,自然是因爲方纔沙劍沙女齊出,難以打下。
只能選擇最簡單的方法,以另一個陣法杜絕另一個陣法。
“我在結界破損的洞前設置了障眼法,我的那些下屬看不到破損的窟窿。每次只要伯將用錘子敲打三下,我就知道他又來給我送東西了,我拿着這些仙冊靈器分給那些下屬,久而久之,他們一聽到敲結界的‘咚咚咚’聲響,就以爲去尋找好玩意兒了。”
“你的那些下屬難道沒有懷疑你從何處得到這些仙冊寶物的嗎?”觀瓊昀問道。
奕曉真笑了笑:“我騙他們說外面敲錘子的人身上帶着好多寶物,我有一種術法可以把他身上的寶物都吸進來。”
“爲何不把真相告訴你的下屬?”觀瓊昀道。
奕曉真:“太多人知曉了不好,爲了以防萬一吧。”
“至於爲甚麼要置你們於死地,就是爲了殺人滅口,伯將身上攜帶了一種寶物名叫畫地筆。用此筆畫出的發送陣圖案可將無界之地關押的人盡數傳到外面,我和伯將害怕你們出去後,將我們逃出無界之地一事告知凡生蒼曉宮,所以就想將你們扼殺在此地。”
卿瑜昭疑道:“畫地筆此等寶物不可能出現在奕伯將手中,應該是他偷來的吧。”
奕曉真道:“不錯,是伯將從凡生蒼曉宮偷來的,你們被吸附進來那日,伯將敲錘子就是爲了將這畫地筆的寶物送進來,但那日我也正好在啓動陣法,陣法出現了錯誤,把你們給吸附進來了。”
卿瑜昭鬆開胳膊,奕伯將腳步踉蹌了幾下,他捂着喉管咳嗽不止。
卿瑜昭垂眸問道:“無界之地是不是根本就無人看守?你說所說每天都要敲三下是假的,你說的同伴也是假嗎對嗎?”
根據奕曉真所說,奕伯將不是每天都來送仙冊靈器,可這與奕伯將說他每天都要來此地敲三下並且靈錘上會有所記錄所不符,而且凡生蒼曉宮怎麼會給他一個攻擊結界的靈器?這血結界就是先代凡生蒼曉宮宮主所設置,無界之地又是流放罪人的地方自然堅固如鐵怎麼會費心來此看守?
這樣想想,奕伯將手裏的靈錘自然也不是他自己的,或許是偷來的。能把堅固的結界敲出一個洞絕非普通靈器,以奕伯將的資質駕馭不了這把靈器,所以他纔會說靈錘上設置了術法他纔可以使用,至於這術法是誰設置的就不得而知了。
奕伯將直起身子,長長呼出一口氣道:“你說得對,無界之地並沒有人看守,十年前我在一店鋪花高價買了這把靈錘,爲了能夠駕馭它,所以我特地讓製作靈器的人在靈器上施加了個小法術。我跑到無界之地用這把攻擊性極強的靈錘去敲血結界,鐵了心地要把它砸碎。”
“可事實上我砸了五年才砸出一個小洞,後來我也每天都要敲百來十下但是這個小洞依舊是那麼大,後來我就放棄了,畢竟敲錘子的聲響很大,關押在無界之的人也都受不了,但有那個小洞也是極好的 ,我會往裏面送一些寶物和我哥通信,這就足夠了。”
卿瑜昭心中暗歎着兩人的兄弟情,一個人十五歲,在意氣風發的年紀拿着一把不適合自己的靈錘一守就是十年,還冒着性命危險偷盜凡生蒼曉宮的法寶。
卿瑜昭心中忽然想到一事,他皺了皺眉頭問道:“你說你離開六街塵後拜入凡生蒼曉宮,你來到這裏你的同門難道都不知曉不疑惑你去哪兒了嗎?”
奕伯將:“……我在門派不受人待見,別人很少幾乎不注意我,在宗門跟死人差不多,同門連我叫甚麼都不知道,有我沒我都一樣,他們不會注意到我。”
奕曉真道:“現在我們都被困在裏面,這裏幾百年了才只有僅僅二十餘人,下一次不知道甚麼時候纔會流放到這裏罪人,你們纔有可能出去,可能是十年後,也可能是二十年後,又或者是百年後,我想你們兩個一定不甘願一輩子待在這裏吧。”
“畫地比所畫出來的發送法陣一旦開啓,這裏的所有人都會被髮送出去,我希望你們兩人看在伯將偷盜寶物開啓發送法陣送你們出去的面子上能夠不要把我們逃出無界之地偷盜寶物一事說出去。”
觀瓊昀的眸子如研不開的濃墨,脣邊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說得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人出去你們不出去一樣。”
奕伯將神色冷了下來:“所以你們要告狀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