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質問所念 (1/3)
質問所念
沈晏上前一步,立足於殿中央,躬身行了一禮:“宮主,少宮主的弓箭尚差最後一步方能完成,方纔想起,實在愧疚。我本人名字叫沈晏。琴無只是我的化名而已。”
在場諸位都端詳着沈晏的面容,“琴無”這個名字在修真界算是出名了,只是他從來不以真容示人,連這個名字都是假的。
他是個鑄器師不僅對鑄器法寶武器之事遊刃有餘,而且他對修復法寶武器之事也可以稱得上出神入化。
他本人常出入於各大宗派裏面,無論是仙門之首,還是仙門之末,只要有哪個宗派裏面的宗主仙長少主之類的有身份之人若有法寶武器損壞,便會高價請他到宗門裏修復法寶武器,在場諸位的各大門派都聘請過此人,平時他也會鑄造一些武器到店鋪裏去售賣。
觀硯盯了殿中央那青灰衣袍半晌,他拿起酒杯飲了一口,目光落在謝道仙身上淡淡說了句:“咱們門派藏寶閣中的斬邪劍就是請他來鑄造,這人居然是卿瑜昭的師父,之前沒聽這孩子說過他有師父。”
謝道仙道:“我也沒聽說他說過,卿瑜昭曾說自己無父無母,是被一個男子撿到帶回家的,我當時以爲撿到他的人只是個普通凡人,沒想到卻是修真界聲名顯赫的鑄器師。”
他頓了一下,眉峯微微蹙起:“只是不懂他們師徒二人爲何分道揚鑣,難不成這師徒二人之前發生了甚麼難以言說的事,而且卿瑜昭既然自小有師父教導,按理來說比常人更加掌握修煉門道,爲何他初來咱們門派時卻絲毫沒有靈力,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觀瓊昀瞥了卿瑜昭一眼,他看見卿瑜昭臉上痛苦複雜的神情,心中着實不是滋味,目光再次落到沈晏身上,帶了幾絲探尋的意味。
他們師徒二人究竟因爲甚麼事恩斷義絕,分道揚鑣,卿瑜昭有師父這一事只有觀瓊昀一人知曉,其他人一概不知,和他親近的人謝道仙溫銘灼只知道他是被人撿回家養着。旁人詢問卿瑜昭的武器都是從哪兒得來的,卿瑜昭的回答是別人送她,旁人再問是誰送的?他閉口不答。
觀瓊昀之前就覺得卿瑜昭的法寶武器精妙無比,原來他師父就是修真界鼎鼎有名的鑄器師“琴無”。
卿瑜昭鎖在沈晏身上,沈晏自始至終只瞧了他一眼,那目光冰冷無情,彷彿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可是他養了卿瑜昭十幾年,當真一點情分也沒有嗎?
卿瑜昭喉頭哽咽,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他不恨沈晏拋棄廢去自己的修爲,他只是不明白,不理解他爲甚麼要這麼做。
殿內一人問道:“卿瑜昭拜入的是哪個門派!”
觀硯道:“暮之繁落軒”
在場諸位紛紛低語,對沈晏和卿瑜昭兩人師徒之事頗感興趣,議論不止。
“卿瑜昭有師父,爲甚麼還要拜入宗門?”
“他師父是個散修,教的不是甚麼正統仙術,可能卿瑜昭不想跟着他這個散修修煉。”
“這師徒二人八成是鬧掰了,所以恩斷義絕,個各自飛了。”
沈晏面色冷淡,絲毫不在意旁人怎麼議論,彷彿別人說的與他無關,彷彿被議論是他人。
他瞥過坐在旁邊的樓辰彥道:“少宮主,能否把弓箭給我一看,拿弓箭只差最後一步就完工了,我修完之後立即就走,就不打擾諸位雅興了。”
樓辰彥起身將離魂弓箭遞給他,那把精美珍貴的弓箭落在沈晏手中 ,他搬弄幾下,只聽“咔咔”聲響,這把劍的最後一步就完成了,他把弓箭歸還到樓辰彥手中。
沈晏道:“告辭。”他掛上面具,轉身擡腳朝殿問外走去。
樓方顧捏了捏眉心,好好的仙門大典出了這麼一堂事,他嘆了口氣,緩緩道:“諸位,這仙門大典咱們還是繼續吧,千萬別被掃了雅興。”
話罷,殿外又走來一班貌美的女子,殿內樂師奏響天仙般的聲音,歌舞昇平,羅羣紛飛。
衆人也已經恢復了神色,將剛纔所發生之事拋之腦後,觥籌交錯間,光影斑駁中映出了卿瑜昭那張胎薄的臉頰。
他低垂眼簾,手裏握着空酒杯,一片歡笑喜語中,唯有他格格不入。
他聽不到仙樂,看不到婀娜多姿的舞女,廣袖飄飛,羅裙揮灑間,他內心複雜不已。
觀瓊昀目光落在他身上,從未離開,他擡手欲拍拍卿瑜昭的肩膀表示安撫。雖然不知道他和沈晏究竟發生了甚麼,但從以往卿瑜昭提到他師父的神態中可以判斷出,兩人之間定有甚麼難言之隱。
卿瑜昭眼神驟然一凝,彷彿下定了某種重大決心。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無暇顧及繁文縟節,起身疾步向外奔去。
觀硯和謝道仙同時一驚,謝道仙喊道:“卿瑜昭!”
卿瑜昭已經不見了人影,只留下一抹白皙的衣角,但也已經消失不見。
觀瓊昀手在半空中落了個空,他蹙起眉毛,如墨的瞳孔此刻更加幽暗,他本想起身追隨他的身影,但思忖片刻還是止住了身形。
卿瑜昭跑出去無非是想尋找沈晏問個明白,他若是去了豈不是在湊熱鬧。
在大典之上毫無緣由地離席,無疑是對典禮的輕慢,更是對在場賓客的極度失禮。卿瑜昭此舉,可謂失態至極,毫無風度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