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故人之子 (1/3)
故人之子
路瑤妄得知這隻木盒的主人正是祝映雪,祝映說木盒裏的靈球是他父親親手煉製所成。路瑤妄找到祝朗逸,方纔明白洛無香當年失控屠殺道觀的真相。
路瑤妄再難壓抑心中悲憤,哀莫大於心死,最終與祝朗逸交手數招,一劍刺穿他的胸膛。
這一幕恰被趕來的祝映親眼看見。路瑤妄將事實盡數托出,祝映雪乍聞父親死訊,又驚覺自己從靈球中所獲的靈力,竟源自道觀那位天之驕子洛無香,而他的父親,正是害死洛無香的元兇。
真相如雷轟頂,祝映承受不住這接連的打擊,竟就此神志盡失,陷入瘋狂。
路遙妄手刃他的害死他徒兒的真正凶手,她將此事告訴道觀,卻唯獨沒有告訴她所做之事的原因,而後孤身一人逃離道觀。
至於爲甚麼不揭曉真相,原因很簡單,一是祝朗逸在道觀德高望重與方丈關係極爲交好,自己說出真相根本無人相信,即使有證據有真相方丈定會偏袒於祝朗逸尋找理由爲他開脫。
第二個原因是,洛無香屠殺了半個道觀這是毋庸置疑的,無論是甚麼原因,無論真相是甚麼,她永遠不會被人原諒。
她的後代也會因此而沾上污點,把真相告訴出去既然不能爲她正名,又何必多費口舌,既然結果已成定局,人都已經死了,真相說出去又能起到甚麼效果呢?
燕青垂着眸子道:“你要知道的真相就是如此,我在道觀經常受到顧洛夫婦的照料,所以和路仙長也走得近,她走之後,只給我留下一封信,信上清清楚楚地寫着前因後果,還囑託我在道觀好好修煉,不要辜負顧洛夫婦的期望。”
祝英聞此言,臉色鐵青,他似是痛苦地嚥了咽口水,彷彿喉嚨卡着一個呢刺,要將它狠嚥下去。
他連看路瑤妄的勇氣都沒有,心中更是複雜不堪,那個一向溫潤慈祥,和顏悅色,善良和藹,竟然會做出這等事……
路遙妄將劍一把收起來:“我真是沒想到,難得今天心情好出個遠門,竟然會在這裏遇上你,你這個害死我徒弟之人的兒子,當年我真想將你和你長姐全都了結,可是轉頭想想稚子何其無辜……當年我的徒孫如果並沒有被投入井裏,道觀人會不會念及稚子無辜,留他一條性命……”
她越說心情越是低沉落寞,無邊孤獨蔓延開來,昨日傷事又重新浮現在眼前。
她目光轉向燕青,審視着她:“燕青,你都當師父了……,只是我想不通,你爲何會收他爲徒?”
燕青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祝英道:“方丈當時爲我挑選的師父太嚴厲了,我不喜歡,所以我強要求她當我的師父,方丈也多次勸說她,所以萬不得已才讓她收我爲徒。”
路瑤妄眉頭微微蹙起:“你這臉皮着實厚了些。”
祝英沒有講話。
卿瑜昭與觀瓊昀靜立一旁,聽了半晌。觀瓊昀面不改色。
卿瑜昭卻不禁對顧洛夫婦與那夭折的孩兒生出幾分憐憫。祝朗逸爲滿足一己私慾,竟葬送了本該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實在令人唏噓。
觀瓊昀胸口的痛苦又頃刻間襲來,胸腔彷彿被無數把利刃絞碎,他喘了口氣,臉色煞白,這番疼痛比先前都要痛上三分。
卿瑜昭就站在他的身邊,他帶着痛苦的低喘聲,自然落到了他的耳朵裏。
卿瑜昭側過半張臉,擡頭瞧見他煞白的臉,心中一驚,視線下移落在他的胸口處,問道:“你胸口是不是很疼,明明只是一點傷,都已經擦過良藥包紮了一番,爲何過了這麼久,還是這麼痛……”他語氣中裹挾着焦急擔憂。
觀瓊昀蹙着眉頭道:“不知道。”
燕青望向觀瓊昀道:“這位公子,可是胸口受了箭傷?創口雖小,卻牽動整個胸腔,宛如利刃絞肉般劇痛難忍。”
觀瓊昀道:“是。”
卿瑜昭疑道:“他這是怎麼了?莫非他所中之箭是擦了毒不成?”
燕青點頭道:“差不多吧,只是不會被毒死而是會被活生生痛死。很早之前廣陵一帶的修士都愛在箭鏃上塗抹一種草藥研磨的汁水名爲牽草灰水,用來捕獲妖獸,一箭發出不需要仰仗靈力,妖獸所傷之處會大範圍驟疼無比倒地不起,有的妖獸會被活活痛死,只是……這位公子能堅持如此之久,實在非常人所能奈也。”
卿瑜昭道:“這是在凡生蒼曉宮的玄天洞府所傷,那裏原先很早之前一處機關房,可能是時代久遠上面殘存了一點兒牽木灰的汁水,所以效果不是那麼明顯。”
燕青道:“如此一來便說得通了,牽草灰藥性猛烈,即便是殘留汁液亦威力驚人,雖不致命,發作時卻令人劇痛難忍。”
卿瑜昭急忙道:“那有沒有甚麼辦法可以醫治。”
燕青笑道:“卿公子無需擔憂,牽草灰的剋星名爲消天草,此草雖已絕跡,但我們方丈於千霧觀庭院中培育出些許。將其搗爛後每日敷於傷處一次,持續一月便可痊癒。愈。”
祝英思及卿瑜昭方纔爲自己擋劍,他擡眸道:“二位公子,若需草藥,可來我們千霧觀取用,我定會向方丈好言幾句,允你們取用些許。”
卿瑜昭笑道:“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