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六街何塵 (1/3)
六街何塵
那女子雙眼緊閉,安安靜靜躺在棺材內,她臉頰凹陷。
言君行道:“這是我的恩人蝶伏,她在宗門裏因爲常爲宗主算命卜卦,氣數耗盡而死,死了有五年左右,其間我一直用靈力保存她的屍身不腐。”
容弦細細瞧了這女子一眼,目光落在言君行身上道:“你女子對你有甚麼恩?值得讓你獻祭兩魂去救她。我再說一遍,你可想好了,只有自願獻祭魂魄才能和仙人之魄融合在一起,你確定你是真心的嗎?”
言君行道:“這女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感激不盡,沒有她就沒有今日的我。”
容弦道:“你倒是重情義得很,我還想多問一句,你與霜重夜雪門宗主有甚麼仇,這可是你師父,你師父對你不好嗎?你爲何要殺他。”
言君行道:“恕我不能告知。”他將棺材裏的女子抱出來,遞給了容弦。
容弦一臉嫌棄陰冷的抱着女屍,恨不得把手裏的女屍大卸八塊,可到底是忍住了,他皺了皺鼻子道:“一股死人氣,真難聞。”
言君行道:“屍體當然難聞了,你回去之後別忘了用靈力保存這具屍體,不然她就腐爛了,你可千萬要記住,這可是我的恩人,她救我一命,我自然要還她一命。”
容弦道:“用不着你提醒,走了。”說罷他開了個發送陣法便離開了。
卿瑜昭觀瓊昀和溫銘灼三人都已經下了雪山。
溫銘灼道:“那個凡生蒼曉宮宮主護法拿了我師父的金相劍,我們要到凡生蒼曉宮找他嗎?”
卿瑜昭道:“他盜竊金相劍乃是自願行事,與他人無關,凡生蒼曉宮宮主對此並不知情。我們既已知曉他是凡生蒼曉宮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回到那裏,否則一旦我們上報宮主,抓捕他便易如反掌,他不會輕易返回。”
觀瓊昀:“他說自願盜竊金相劍那可未必真是,他是宮主護法,聽從於宮主,萬一他和宮主是一回夥的呢。”
卿瑜昭道:“那這件事就更不好辦了,只是無論怎樣,我們先在此地搜索一番吧,畢竟金相劍可不是那麼好控制的 ”
話剛說完,只聽幾聲“刷刷刷”的凌厲揮劍聲,而後“錚”的一聲,像是劍定在了石壁上一樣。聲音迴轉不絕,盪漾在三人耳旁。
卿瑜昭道:“有可能是金相劍!”
三人神色一變,腳步加快,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黑衣女子,背朝他們,右邊的洞xue上插着一把劍,劍下定着的是一條極大極粗的蛇,蛇身顫抖不止,最後幾下震顫,便一動也不動了。
那女子轉過身來,瞥見卿瑜昭呆愣不已,他瞳孔緩緩緊縮,快步走來,驚道:“卿公子?你……你不是已經……”
卿瑜昭道:“我被人救活了。燕道長,你這些年過得怎樣?”
燕青欣慰道:“卿公子吉人天相,我早知你命不該絕,千霧觀我已替你打理得井井有條。
只是想着缺些東西,想把千霧觀裏面一些陳舊的設施殿閣刷新一番,六街塵宗主高價售賣消天草,我此番下山就是爲了到六街塵換些銀兩來,只不過……”說到後面就有些猶豫了。
卿瑜昭道:“怎麼了?”
燕青道:“只不過,我來得很不巧,六街塵宗主不知和誰打起來了,現在宗門都亂成一鍋粥了,我便只能回來了。”
卿瑜昭皺眉道:“一個人對抗整個宗門……勇氣可嘉啊。”
燕青搖了搖頭:“非也,那人不是對抗整個宗門,而是隻和宗主打了起來,那六街塵宗主不允許旁人摻和此事。”
觀瓊昀眉頭微動,“看來兩人是有甚麼深仇大怨了,燕道長,你若需要銀兩,我派人送去千霧觀便是,要多少隻管只觀開口便是。”
燕青笑道:“真是多謝公子了,我需要一百兩銀子就好了。”
觀瓊昀道:“好說。”
燕青看了他胸膛一眼問道:“公子,你的傷早已痊癒了吧,可還感到不舒服甚麼之類的?”
觀瓊昀默默垂下眼簾,沒說話。
溫銘灼在一旁投去不解又陰陽的一瞥,目光落在觀瓊昀身上,帶着明顯的嘲諷意味:“他就沒敷藥,藥都成灰了,也不知道我們少主是怎麼想的,拿着藥不敷,偏要存起來。”
卿瑜昭道打圓場道:“他忘了敷了。”
溫銘灼笑道:“忘敷了?那疼總能讓他想起吧。”
卿瑜昭抿了抿脣,眉頭輕皺,頗爲不悅他的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