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真假假 (1/2)
真真假假
卿瑜昭眼下被關押在一間客房中,門外守着兩個高端弟子。
他於窗邊而立,此刻俊眉緊撇,謝道仙之死,言君行所融合的魂魄被樓方顧取走,師兄曾在最後將吐出蝶舞屍體之時,被樓方顧一件斃命,分明是有意爲之,這一樁樁,又該怎麼說。
他輕嘆一聲只聽門外傳來模糊的聲音,接着門扉被推開了,容弦緩步而入。
卿瑜昭轉身:“怎麼是你?樓仙主呢?”
容弦坐下,爲自己斟了一杯茶,清香四溢,他抿了一口茶水,這才從容不迫道:“有我來告訴你便可。你坐下來吧,一直這樣站着不累嗎?”
卿瑜昭面對他坐着,掃視了周圍人:“樓仙主說是要告訴我實情,但看這架勢,分明是想將我關起來,你們打的是甚麼主意?”
容弦道:“告訴你,你便不能出去,不然可是要壞了我的大計。”
卿瑜昭擰了一下眉頭,暗想:不讓我出去,我總能想辦法出去,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聽他說出實情。道:“那你且說說,謝道仙一事究竟如何,樓方顧爲何奪我師兄魂球,蝶舞的屍體究竟在何處?”
容弦道:“這幾個問題還要從頭開始講,對了,我要告訴你一個祕密。”他指尖輕敲着桌子,“噠噠”地響着。
卿瑜昭神色倏地暗下來,他回想到樓方顧在棲靈山所說的一句話:“我不殺你,我已經殺了你師兄,如果再殺了你,你師父怕是要饒不了我了。”這句話明眼人都聽出來,樓方顧和沈晏定有些關係。
他擡起眼簾道:“你應該是想說樓方顧和我師父沈晏有交情是吧。”
容弦輕笑了一聲,敲打的手指赫然停了下來,他點了點頭:“不是樓方顧與沈晏有交情,而是我與沈晏有交情,這個交情絕非尋常,我與他是師兄弟。我應該叫沈晏一聲師兄。”
“甚麼?!”卿瑜昭身子一震驚道,“難道樓方顧不殺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嗎?”如果是這樣,那樓方顧爲何要說“你師父怕師父要饒不了我了。”
這句話,聽得明明是樓方顧和沈晏有關係,如今怎麼成了容弦和沈晏是師兄弟。
正在他疑惑之時,容弦開口道:“五百年前,清一仙系和還真仙系弟子,舉行一場仙門大比,兩大仙系需各自備好一件禮物,若哪個門派在仙門大比中勝出,所輸仙系需給另一個仙系,當場呈現禮物,以示尊崇與敬佩。當時清一仙系勝出,沒想到還真一系送給我清一仙系的禮物,竟然是滅門,他們提親在場地上佈下了陣法,陣法一開,我清一仙系衆派弟子,瞬間失狂,六親不認,提劍便要奪自家人性命。”
“次次仙門大比,唯我清一仙系勝,還真仙系則敗於我們劍下,他們心有不甘,不承認自己的仙術落後,抵不上我們,便不知用了甚麼齷齪手段,將我們困於陣下,陣法下活過來的只有我和沈晏兩人,剩下人皆自相殘殺而死。”
“事後,還真仙系的修士,將其他沒有來參加仙系大比的門派盡數絞殺,對外宣稱道:“清一仙系被滅,皆是術法存有問題,自相殘殺而死。
並規定修真人士不得些此法,否則格殺勿論。
此後衆人再不修此術,清一法自此在人間滅絕,一是忌憚清一法術法存有問題,畢竟百來個門派因術法而滅絕,無人敢試,而是因爲修真界的規定。”
容弦神色平淡,幾乎是毫無感情的將此話說了出來,許是經過歲月沉浸,百前前的滅系之仇在內心深處早已麻木,一絲波瀾也無法在掀起。
一陣沉默過後,卿瑜昭才緩緩道:“之前在豐雪山你用符紙所造出的那個幻境是你親身經歷過的,我那時看見了一個白衣少年,這個人是你對嗎?”當時那名白衣少年,口中喚了聲“師兄。”他口中的師兄就是卿瑜昭的師父沈晏。
容弦目光陡然轉進一縷幽暗,聲音冷若霜雪道:“是,那都是真真切切存在過的,你知道爲甚麼百年後所修清一法的人爲何會失控自戮嗎?”
卿瑜昭道:“因爲還真仙系的人篡改了清一法的典籍。”清一法爲邪術只是還真仙系修士因妒恨而編造出來的謊言。
沈晏傳授於他和師弟的術法自然是正兒八經的清一法,至於爲何後人會修清一法會失狂自戮,除了被攥改清一仙術他想不到其他的。
容弦道:“你說對了,那些還真仙系修士將清一法一脈典籍焚燬殆盡,僅餘的一冊,亦遭篡改。其目的,正是要迫使後人親口指認清一法爲邪術,坐實此罪,從而令後世對清一仙系覆滅之事不在深信不疑。”
“我就是百年前清一仙系仙主之子,沈晏是我同門師兄。”
卿瑜昭得知師父身份,心中不解,對於沈晏來說,一個被滅絕的仙系存而活下來的人,他內心定然是渴望本系仙法被傳承下去,沈晏將他與師兄趕下山去封印體內清一法修爲,無疑知曉他們只能修煉還真法這是爲何?
他道:“你要金相劍到底要做甚麼?你曾說得宏圖偉業又是甚麼?”
正在此時,吱呀一聲,門扉被輕輕推開,一道青色身影緩步而入。但
見來人面若冠玉,墨髮高束,清風恭敬地行了一禮,稟道:“師父,沈晏前來與您商議要事,此刻正在偏殿等候。”此時的他神情肅穆,不見往日的頑皮跳脫,眉宇間唯有沉穩持重。
容弦起身道:“嗯,我師兄來了自是要去見的。”他於清風身側,停住了腳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和這位卿公子既是好友,又是師兄弟,是該好好寒暄一番。”
清風點了點頭:“我確是是想與他談話。”
卿瑜昭聽到“師父”二字,瞳孔倏地緊縮,他指尖緊緊攥着桌沿,指節泛白,他猛然起身,盯着清風道:“你叫他師父?你師父不是樓方顧嗎?”
清風道:“樓方顧早就死了,他現在只是一個命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