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結婚進行時 雄蟲對他嫣然一笑,如天上…… (1/3)
第2章 結婚進行時 雄蟲對他嫣然一笑,如天上……
蟲星紀年1568星時,星期三。
這當然能說是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林立的建築物都被鍍上了一層金色,溫和的陽光下有不少雄蟲都在雌君雌侍的陪同下去曬太陽,他們皮膚白皙,面容如花,和雌蟲們天然劃出一條分界線,說是“不少”,但細數下來也只有幾十個。
巨大且懸殊的性別比例使得一雄多雌制被寫入了憲法,不是沒有雌蟲想要改變這個現狀,但在提倡一雄一雌制的律所實習生被憤怒的底層雌蟲撕碎以後就再也沒有蟲敢公開提議了。
但那是一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雌皇和雄後唯一的孩子正式被確立爲皇儲,也是在同月皇儲因落後星球土着的刺殺一度瀕死,在經歷了長達十年的治療後也依然要靠營養艙維持生命。
路德西森老遠就看到了正帶着雄崽曬太陽的雄蟲了,如今的雄蟲因爲蛻變期衰竭頭髮不再是耀眼的金色,衰弱的生命使其白髮因子佔據了主要,雄蟲的頭髮養得如上好的綢緞一般,銀白長髮編成了長長的粗辮垂落在雄蟲的腰間,上面還插着各色的鮮花,如同從童話故事裏走出的仙子。
雄蟲牽着年幼的雄崽手捧紮好的花束漫步在陽光下,遠超詩人筆下的描寫,他們背對着路德西森說着悄悄話,與現實劃下了天然的分界線。
“雄父會因爲他不愛我嗎?”
“雄父會永遠愛你。”
“他會是一個好雌父嗎?”
“雄父不知道,但雄父知道雄父會保護好你。”
雄蟲彎腰替小雄崽理了理衣領:“去找外公玩吧。”
“好欸,我要喫小松餅!”小雄崽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向坐在傘下的外公跑去,金色的短髮隨着他的動作在陽光下起伏,猶如流動着的黃金河水。
路德西森只見銀白色的頭髮在陽光下更加透明,卻又在某一角度有了金色的光芒。
雄蟲回過身來,正好撞進雌蟲如淵的瞳孔,路德西森這是剛好走到莊園大門就見到雄蟲對他嫣然一笑,如天上冷月墜人間,又像春風一過萬物復甦,路德西森喉結一動,不得不再次承認這隻雄蟲不僅有着罕見的美貌,還該死地長在了他每一個審美點上。
向來以冷漠著稱的路德西森此刻難以啓齒地動搖了自己的理想,因爲他發現這隻雄蟲遠比他想象得還要美麗且富有魅力。
但他隨即自嘲一笑,他因爲雄蟲美麗的面容而對雄蟲產生的好感不可靠也不可信。
“送給你,克萊曼上尉,”雄蟲手中嬌豔欲滴的花束遠不如他自己美麗燦爛,“我是聞錦昭。”
路德西森口中乾澀,平生第一次有了緊張的情緒,可是得益於多年的皇家教育,讓他避免了在雄蟲面前出醜:“謝謝,是很美的花。”
雌蟲面色平平不像他說的那樣喜歡,離婚不久的雄蟲給眼前的雌蟲貼了一個古板正經的標籤。
聞錦昭抿脣一笑,穠豔稠麗的外表更加生動,甚至化爲了一柄豔麗逼人的匕首刺入了路德西森心口。
外貌可以帶來一時的好感,可歲月過去以後也不剩幾分了。
路德西森微緊張的情緒使得他看起來越發冷硬,木訥的外表像是油鹽不進的石頭,但在此刻被他遺忘已久的雌君課程的內容快速在腦海裏復甦,路德西森得體地牽住雄蟲白皙的手,扶着雄蟲長辮子將雄蟲輕柔地迎進懸浮車內。
雄蟲安靜地坐在一側,像是一尊高貴透明的琉璃像,只有疊放在一起的顫抖的手出賣了雄蟲不平靜的內心,路德西森坐姿端正標準,是最爲標準的軍姿,同時也在注意到雄蟲的不平靜後主動拉開的距離,這讓雄蟲的內心微微平靜,也是第一次對於家族強硬安排的雌君有了不一樣的印象。
聞錦昭想到身旁雌蟲不同於其他雌蟲的紳士舉動心中又平穩了幾分,大多數平民雌蟲終其一生也遇不見一隻適齡雄蟲,這就導致他們一旦遇見這樣的雄蟲就會不顧一切地追求,聞錦昭曾經就深陷狂熱追求者帶來的麻煩裏,雖然不知道這隻雌蟲是不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但如果雌蟲能一直做下去,聞錦昭也不會計較真心與否。
畢竟論跡不論心。
初次見面的雙方在不經意間達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讓車內緊繃的氣氛忽然變得輕鬆起來,聞錦昭眉間舒緩,繃直的嘴角漸漸有了弧度,車外川流不息的景色倒影在雄蟲藍色的眼眸中,爲其打上了一層脆弱的光環,路德西森一時間不知說甚麼。
平靜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就被車外猛烈地捶打聲打碎,來人恰好卡在懸浮車飛起前的準備階段,聞錦昭聽着這毫無規律的捶打聲,從其中品出了熟悉的味道——肯定是他那離婚不久的前夫巴爾克。
已經成爲沒落貴族的巴爾克穿着依舊得體,只是他袖口的破損暴露了他的近況,他的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猙獰的表情讓他勉強算得上帥氣的臉難看至極,他活像一隻鬥輸了的公雞,連噴了好幾次髮膠的頭髮都因爲他大幅度的動作散亂:“聞錦昭!你下來!!”
路德西森注意到身旁雄蟲原本有些光亮的眼眸黯淡了下去,平展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顆銀月之星彷彿在一瞬間搖搖欲墜:“需要驅逐他嗎?”
聞錦昭沒有給出答案,他沉默不語,看起來難以抉擇,但窗外氣急敗壞的雌蟲高聲罵道:“你有必要嗎?他們不過是我朋友罷了!”
“該死的雄蟲小婊子,我們離婚還沒一個月呢,你就爬上了其他雌蟲的牀,你怎麼就不爲我們的小雄崽想想呢,要是這隻雌蟲虐待小云華怎麼辦,我可是他親生雌父啊,我能害了他嗎!”
雌蟲的叫罵沒有使雄蟲動容,但在這隻雌蟲又一次恬不知恥地提起他們的小雄崽時,聞錦昭的手肉眼可見的顫抖了起來,他臉色染上了一抹慍色,怒不可遏道:“你對他做出那樣的事情後怎麼有臉拿他做擋箭牌!”
關注着雄蟲狀態的路德西森第一時間關閉了隔音設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