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變奏 你沒有那麼愛我 (3/4)
雌蟲們?都以爲?雄蟲是他們?手心的玩物,籠中的金鳥,只配被褻玩,聞錦昭卻知道,雄蟲們?有一天會狠狠地?打爛那些雌蟲不可一世的臉,但在勝利的曙光真正到來之前,他們?的獠牙絕不能露出?太多。
“錦昭,你聽?我說,”路德西森道,“我用?所有的軍功換了你的安全,他們?不會審問?你,你可以自由離開。”
“可我不需要。”銀髮雄蟲認真道,他心中升騰起奇怪的感覺,難道雄蟲只能靠雌蟲保護嗎?
不管是軍部貴族的新式武器也好,還是皇室的不聞不問?也好,他們?的姿態千奇百怪,但聞錦昭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金字塔頂尖的雌蟲們?對雄蟲的態度正在發生一個?巨大的變化。
一個?堪稱恐怖的想法從聞錦昭心中冒出?:也許再過幾百年,雌蟲就再也不需要雄蟲的疏導了,而雄蟲也會真正退出?歷史?舞臺。
銀髮雄蟲急切地?想要對雄蟲們?說些甚麼做些甚麼,但雄蟲組織隱祕的發展讓雄蟲的反抗也變得不顯山不露水,總而言之他們?失去了在公衆面前確定自身理念的機會,他們?的情感對於那些宇宙種族來說就像是虛空般不值一提,也就是說,雄蟲們?失去了輿論陣地?。
他們?不該繼續這樣了,聞錦昭心想,不過好在他們?不像幾百年前的雄蟲那樣天真了,雄蟲的反抗不能只在暗地?裏,他們?要展現在公衆面前,讓世人都見識他們?的力量。
路德西森不知道自己哪一步出?了錯,雄蟲的反映不在他的預料之內,他隱隱覺得事情有種快要脫離掌控的趨勢,雌蟲默了下來,去夠雄蟲白皙修長的手指,但雄蟲不經意間收回了手。
聞錦昭正視着面前的雌蟲,銀髮雄蟲發現在脫離傳統的濾鏡看雌蟲後,榮耀滿身的平民雌蟲上尉其實和普通的雌蟲沒?甚麼兩樣,他們?的長相沒?有拉開距離,身形也沒?有太大差別?,但在這之前,聞錦昭眼裏的雌蟲都是高大威武掌握着絕對權利的強者。
如果離開蟲族,外?面的世界其實也大差不差。
雄蟲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衝動,他想要把自己的想法說給雄蟲們?聽?,聽?他們?對這個?想法的意見和體會,他們?不需要依附雌蟲來獲取權利,他們?的權利該是靠自己掙出?來的。
“上尉,您該去治療一下了,”銀髮雄蟲微笑?道,“等您恢復後我們?再談解除契約的事情。”
真的失控了,皇儲清晰地?看到了這個?事實,但他還不能接受,他本以爲?迎接他的該是雄蟲的擁抱愛撫,該是他們?兩個?之間的親密接觸,該是親吻雄蟲腺體的榮光,但這一切都不會有了。
雄蟲拒絕了他,決定結束他們?的婚姻,這是爲?甚麼?明明在這之前雄蟲的態度有着明顯軟化啊,是那隻卑劣的雌蟲加利嗎,路德西森的眼裏蒙上一層陰影,是加利的無禮舉動惹怒了雄蟲才殃及到他嗎?
但加利好像比他幸運多了,至少加利在死前還擁有了雄蟲溫暖的身體,還對雄蟲做出?那樣親密的動作,可偏偏路德西森卻和雄蟲沒?有那麼多的接觸,妒火在皇儲心中熊熊燃燒,雄蟲依然淡雅美麗,卻是最適合在牀笫承歡的模樣。
“是我做錯了甚麼嗎?”路德西森問?,他不像是這段感情中的弱勢方,一雙狼眼糾纏着雄蟲不放。
“沒?有,”聞錦昭撩起長髮,“只是我自己想明白了。”
“可是我已經愛上你了啊。”雌蟲不甘的說。
雌蟲魁梧的 身軀彷彿冰塊做的一樣,只要聞錦昭稍微用?力就能推下,但那只是想象,是虛擬不是現實,銀髮雄蟲湊得近了些,突如其來的親近讓雌蟲喜上眉梢。
聞錦昭伸手撫摸着雌蟲的鎖骨,一路向?上,指尖與雌蟲滾動的喉結親密無間,微涼的手一直到雌蟲的耳邊停了下來,但雌蟲的身體卻沒?有隨着雄蟲的動作停下。
皮膚與皮膚的接觸顯然是路德西森這樣的寡王雌蟲招架不住的,聞錦昭垂眸看着雌蟲因爲?這些接觸而有了反應,飄渺的快感幾乎讓雌蟲以爲?雄蟲回心轉意了,但雄蟲眼裏冷冽的光顯然不是雌蟲以爲?的那樣。
銀髮雄蟲一直到雌蟲冷靜下來才說:“你那不是愛。是欲。”
雌蟲的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層霧,驅散了他眼裏難以被馴服野性,路德西森不解,“是因爲?愛你纔會有欲,它們?又有甚麼分?別??”
雄蟲綻開一個?笑?容,指甲刮過雌蟲的下頜線,“其實你們?都一樣。”
“你們?對我起了欲,又以爲?愛我,纔會鬱郁不得出?。”
憤怒讓雌蟲口不擇言:“你爲?甚麼把我和他們?比?”
拿我這樣愛你的雌蟲和那些強迫你的雌蟲比太讓人難堪了。
聞錦昭湊近,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因爲?你們?都不能接受真實的我。”
“你們?不想要真實的我,你們?想要披着社會外?衣的我。”
在聞錦昭作爲?雌蟲大放異彩的時候,軍校裏的雌蟲恥於和他接觸,儘管聞錦昭一直能感受到那些粘膩的目光追隨着他,但始終沒?有一個?雌蟲敢在他面前說出?那些話,也沒?有雌蟲會強迫他發生關係。
但在知道聞錦昭雄蟲身份後一切都變了,明令禁止的誘發劑被他們?輕而易舉地?搞到手,難以破解的訓練房也能來去自如,他們?痛罵有着姣好面容的雌蟲的他,卻對雄蟲他訴說掉牙的甜言蜜語。
銀髮雄蟲不覺得克萊曼會和他們?有甚麼區別?,只要雄蟲輕輕一釣,雌蟲們?沒?有不上鉤的,在自持穩重的雌蟲在經歷雄蟲幾次三番的色誘後也會放棄原則,但那都是肉/體上的片刻歡愉,和他們?的靈魂又有甚麼關係?
“你沒?有那麼愛我,”聞錦昭說出?了他所見的事實,“你見到加利抱我了嗎?抱歉,我應該沒?有看到你,我想說的是,你們?只是對我的身體我的性別?有興趣,至於我從前經歷過的一切你們?都沒?有興趣,也許你有過憤怒,那份憤怒也不過是你對所有物被別?人侵佔時產生的。”
“我們?蟲族對親密行爲?其實也沒?有那麼看重,浪蕩的雄蟲是社會的常態,所以你也不在意。”
聞錦昭曾經見過相愛的雄蟲和雌蟲會是怎麼樣的,在雄父終於接受雌父的愛意後,他的雌父會抱着雄父蕩着鞦韆說我愛你,會毫不猶豫擊退他們?之間的阻礙,會在雄父與其他雌蟲相交過密的時候說他的醋意,會去翻看着雄父過往的經歷小心避開他的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