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餘波未平與新的漣漪 (1/2)
第十四章餘波未平與新的漣漪
晨光穿過雲層,溫柔地鋪滿小院,昨夜激戰留下的痕跡被細心清理過,只剩下空氣中若有似無的淡淡血腥味,提醒着衆人這場勝利來得並不輕鬆。
顧衍的父母被安置在西廂房,經過雲知予的診治,氣息已平穩了許多。顧衍守在牀邊,眼眶微紅,握着母親微涼的手,低聲說着這幾年的經歷,時不時擡手抹掉眼角的溼潤。
林棠端着剛熬好的藥湯走進來,腳步放得極輕。他看到顧衍的背影微微顫抖,便將藥碗放在牀頭櫃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哥,先讓伯父伯母喝藥吧,有甚麼話,等他們好點再說。”
顧衍回過頭,眼底還帶着紅絲,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謝謝你,老幺。”
“該謝謝的是五哥纔對。”林棠笑了笑,拿起勺子舀起藥湯,試了試溫度,“我來喂吧,你去歇歇。”
顧衍沒有推辭,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林棠小心翼翼地將藥湯送到母親脣邊。母親虛弱地張開嘴,藥汁順着嘴角流下,林棠連忙用帕子擦掉,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這一刻,顧衍忽然覺得,這個曾經需要他們保護的少年,真的長大了。
西廂房的溫馨畫面剛落,東廂房就傳來了謝清辭的低吼聲。林棠和顧衍對視一眼,連忙趕了過去。
只見謝清辭正瞪着蘇妄,手裏的藥碗被他放在桌上,發出“哐當”一聲響。“說了我自己來!你這包紮的是甚麼?像個糉子似的!”
蘇妄委屈地站在一旁,手裏還拿着繃帶,眼圈紅紅的:“三哥,你背後的傷口深,不包緊點會滲血的……”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謝清辭說着就要去拆繃帶,卻因爲動作太大牽扯到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別動!”林棠連忙上前按住他,“三哥,蘇妄也是爲了你好。你要是不喜歡這包紮方式,我來重新弄,行不行?”
謝清辭瞪了他一眼,卻沒再掙扎,算是默認了。
林棠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繃帶,動作輕柔地檢查傷口。謝清辭背後的傷比想象中要深,雖然已經止血,但猙獰的傷口看得人觸目驚心。
“還好沒傷到骨頭。”林棠鬆了口氣,拿出乾淨的草藥敷在傷口上,“二哥說這藥是守序血族的祕藥,止痛效果很好,就是有點疼,三哥你忍忍。”
謝清辭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卻在草藥粘貼傷口的瞬間,肩膀微微繃緊——那刺痛確實鑽心,卻比他預想中輕了許多。
林棠快速而利落地重新包紮好傷口,動作熟練得不像個剛覺醒血脈的少年。顧衍在一旁看着,忽然想起姑婆的話:“皇室血脈裏,本就藏着與生俱來的療愈天賦。”
看來,老幺身上的驚喜,還不止這一點。
處理完謝清辭的傷口,林棠剛走出東廂房,就被蕭寂珩叫住了。
“老幺,過來。”蕭寂珩站在院中的老槐樹下,手裏拿着一枚玉佩,正是顧衍母親昨晚交給林棠的那枚刻着“安”字的玉佩。
林棠走過去,看着他手裏的玉佩,有些疑惑:“大哥?”
“這玉佩,你仔細看看。”蕭寂珩將玉佩遞給他,“顧伯母說這是忠僕留下的,我總覺得沒那麼簡單。”
林棠接過玉佩,指尖剛觸碰到溫潤的玉面,玉佩忽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上面的“安”字像是活了過來,在他掌心輕輕跳動。緊接着,一段模糊的畫面湧入他腦海——
昏暗的密室裏,一個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將這枚玉佩塞進襁褓,低聲道:“帶着它,活下去……這是皇室最後的希望……”襁褓裏的嬰兒發出微弱的哭聲,被人抱着,消失在密道盡頭。
畫面一閃而逝,林棠猛地回過神,手心已經沁出了冷汗。
“看到了甚麼?”蕭寂珩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
林棠定了定神,將剛纔看到的畫面說了出來,語氣裏帶着震驚:“好像……是皇室滅門那天的事。那個忠僕,把玉佩放進了嬰兒的襁褓裏。”
“也就是說,這枚玉佩不僅是身份的證明,或許還藏着皇室滅門的真相?”蕭寂珩皺起眉頭,“當年皇室突然被滅門,死得蹊蹺,看來背後確實有隱情。”
林棠摩挲着玉佩上的“安”字,忽然覺得這字沉甸甸的。它不僅是祝福,更像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查清真相,爲皇室正名。
“大哥,我想查清楚。”林棠擡起頭,眼神堅定,“不管是我的身世,還是當年的滅門案。”
蕭寂珩看着他眼裏的光,點了點頭:“好,我們一起查。”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伴隨着守序血族長老的聲音:“蕭少主,出事了!”
兩人連忙迎出去,只見長老神色慌張,手裏拿着一封染血的信箋:“狂亂血族的殘部……他們擄走了幾位守序血族的幼崽,留下話說,要拿殿下的鳳凰血脈來換!”
林棠的心猛地一沉,捏緊了手裏的玉佩。他就知道,血影雖然消失了,但狂亂血族的餘孽絕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