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塵埃落定，暖意綿長 （1/2）

第十六章塵埃落定，暖意綿長

黑森林的霧氣徹底散去時，陽光已爬上樹梢。守序血族的精英們正清理戰場，幾個幼崽圍在林棠身邊，仰着小臉看他腕間若隱若現的鳳凰印記，眼裏滿是好奇與崇拜。

“殿下，您的印記會一直髮光嗎？”最小的那個幼崽怯生生地問，小手還緊緊攥着林棠的衣角。

林棠被“殿下”這個稱呼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平時不會，只有用力量的時候纔會亮。”他頓了頓，從懷裏摸出顆糖遞給幼崽，“這個給你，甜的。”

幼崽接過糖，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含在嘴裏，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殿下！”

謝清辭靠在樹上看着這一幕，嘴角忍不住揚起。這小不點明明自己也才半大，卻像個小大人似的照顧別人，倒讓他想起第一次見林棠的樣子——瘦得像根豆芽菜，抱着個破碗蹲在牆角，眼神卻亮得驚人。

“傻笑甚麼？”蕭寂珩走過來，遞給他一壺水。

謝清辭接過水喝了一口，挑眉道：“笑我們老幺長大了，能獨當一面了。”

蕭寂珩順着他的目光看向林棠，少年正被幼崽們圍着問東問西，臉上帶着靦腆的笑，陽光落在他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的眼神柔和了些：“是長大了。”

雲知予正在給顧衍處理手臂上的新傷，傷口不深，卻在滲血。“五哥，下次別這麼衝動。”他一邊用乾淨的布巾擦拭傷口，一邊輕聲道，“血煞的爪上有毒，幸好你躲得快。”

顧衍“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林棠身上，眼底帶着釋然。父親母親說過，皇室血脈覺醒後會引來無數紛爭，可此刻看着少年被陽光籠罩的樣子，他忽然覺得，再多的麻煩，只要他們在一起，總能扛過去。

蘇妄坐在一旁曬着太陽，手裏把玩着剩下的符紙，忽然想起甚麼，湊到顧衍身邊：“五哥，你剛纔和血煞打架的時候，那招匕首反刺帥呆了！你教教我唄？”

顧衍看了他一眼，見他眼裏閃着亮晶晶的光，像只討食的小狐貍，忍不住笑了：“回去再說，先把你的符咒練好。”

“嘿嘿，好！”蘇妄立刻點頭，笑得一臉燦爛。

收拾好戰場，衆人護送着幼崽往回走。林棠走在中間，被幼崽們嘰嘰喳喳地圍着，問他血脈的力量是怎麼來的，問他以後會不會一直保護他們。

“會的。”林棠認真地點頭，“只要有我在，就不會再讓壞人欺負你們。”

這話聽得謝清辭心裏一軟，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口氣倒不小，先顧好你自己吧。”

林棠不服氣地鼓起腮幫子：“我真的可以！”

一行人說說笑笑，來時的緊張和凝重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輕鬆和暖意。

回到小院時，顧衍的父母已經能下牀走動了。看到他們平安回來，顧母激動地拉着顧衍的手，眼眶通紅：“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顧父拍了拍蕭寂珩的肩膀，語氣裏滿是感激：“這次多虧了你們，大恩不言謝。”

“伯父客氣了。”蕭寂珩笑了笑，“我們是兄弟。”

守序血族的長老將幼崽們接走時，特意給林棠行了個大禮：“殿下的恩情，守序血族永世不忘。以後若有需要，儘管吩咐。”

林棠連忙扶起他：“長老快起來，這是我該做的。”

送走衆人，小院終於安靜下來。雲知予去廚房準備晚飯，蘇妄幫着燒火，謝清辭靠在躺椅上曬太陽，蕭寂珩和顧衍坐在石桌旁下棋，林棠則趴在桌邊看他們落子，時不時插嘴指點兩句，惹得謝清辭在一旁罵他“臭小子懂甚麼”。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小院，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廚房裏飄出飯菜的香味，混着院子裏梔子花的清香，讓人心裏暖暖的。

晚飯時，雲知予做了滿滿一桌子菜，都是大家愛喫的。謝清辭不顧傷口，非要喝兩杯，被蕭寂珩瞪了一眼才作罷，只能氣鼓鼓地扒着碗裏的紅燒肉。

蘇妄不停地給顧衍夾菜，顧衍碗裏的菜堆得像座小山，他卻只是默默喫着，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

林棠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家。有吵吵鬧鬧的哥哥，有溫暖的飯菜，有不用擔心明天的安穩。

“老幺，發甚麼呆？”謝清辭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快喫，這魚是二哥特意給你做的。”

“哦，好。”林棠回過神，夾起一塊魚肉，放在嘴裏慢慢嚼着，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來，一直甜到心裏。

飯後，蕭寂珩把大家叫到堂屋，神色比平時嚴肅了些：“血影雖然退了，但狂亂血族不會善罷甘休，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老大說得對。”顧衍點頭，“我父母說，狂亂血族背後似乎還有更大的勢力，血影只是其中一員。”

林棠的心一緊：“更大的勢力？”

“嗯。”顧衍看着他，“是一個叫‘血獄’的組織，據說裏面全是最兇殘的狂亂血族，他們的目標是顛覆守序血族的統治，讓整個世界陷入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