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番外四二十 小院的雪夜[番外]

番外四二十 小院的雪夜

雪下得緊，把小院的青瓦蓋得厚厚的。蕭寂衍在廊下擦劍，雲知予坐在旁邊翻醫書，偶爾擡頭看他劍上的霜花；謝清辭在竈房燉着薑湯，林棠蹲在竈門口添柴，火光映得兩人臉頰發紅；顧衍和蘇妄在掃雪，木牌和符紙在雪地裏撞出細碎的聲響。

“大哥，你看老幺的手凍紅了！”謝清辭端着薑湯出來，不由分說把林棠的手按進自己暖和的手心。

蕭寂衍的目光掃過來，雲知予已經遞過暖爐：“快捂着，別生凍瘡。”

林棠笑着點頭，眼睛卻瞟向顧衍——他正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給蘇妄圍在脖子上，圍巾太長，垂到膝蓋，像只笨拙的小企鵝。蘇妄踮着腳給顧衍撣肩上的雪，指尖碰到他的黑木珠子，觸電似的縮了縮手。

“四哥，你的符紙被雪打溼了！”林棠忽然喊道。

蘇妄這才發現懷裏的符紙潮了大半，急得差點跳起來。顧衍卻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我給你收着呢。”裏面是幾張乾乾爽爽的符紙，還有塊用油紙包好的麥芽糖。

謝清辭看得咋舌：“五哥，你對老四比對老幺還上心啊？”

顧衍的耳尖發紅，沒說話。蘇妄卻梗着脖子：“那是！五哥說我畫的符最厲害！”

雲知予笑着搖頭，給蕭寂衍遞過杯薑湯：“喝點暖暖身子，剛纔練劍時手都凍紅了。”

蕭寂衍接過杯子，指尖碰到雲知予的手背，兩人都沒躲開。窗外的雪還在下，謝清辭正搶林棠手裏的薑湯喝，被少年笑着推開；顧衍幫蘇妄把符紙晾在竈臺上，蘇妄偷偷把麥芽糖塞進他嘴裏。

雪光映着窗紙，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雲知予看着這熱鬧的景象，忽然覺得，那些關於“誰喜歡誰”的猜測，其實沒那麼重要。就像此刻，蕭寂衍的劍穗在風裏輕輕晃，謝清辭的笑聲震落了檐角的雪，顧衍的木牌和蘇妄的符紙在竈臺上捱得很近——他們都在這小院裏，就夠了。

爐火噼啪作響，薑湯的熱氣漫開來，混着雪的清冽，釀出一整個冬天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