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見雙胞胎 （1/3）

見雙胞胎

精神緊繃一晚上，林空青睡得晚醒得早。

他難得做了噩夢，左右不過是小時候那點兒事。

時隔多年，林空青自己覺得那事兒沒甚麼大不了的，一塊甚麼作用都使不上的地方被咬了一口，他就當被狗咬了抓了一樣，以爲過去了就是過去，實際上，那段記憶如同連綿不斷的大雨，將他困在無盡的潮溼裏。

林空青坐起身，這會兒遠處天邊已經亮起一點兒朦藍，他摸索着走到陽臺，陽臺兩邊各擺了兩個花架，這會兒花都謝光了，陸柏仰把那些花換成了多肉，小小的幾盆，飽滿地擠挨在一處。

陽臺中間墊了一塊軟墊，可以光腳站着也可以坐下，只是陽臺沒做封閉，凌晨的溫度冷得刺骨。

林空青本想找個地方發呆，但陽臺太冷，凍得他沒一會兒身上就失去了知覺，刺骨的麻，他搓搓胳膊，趕緊回了屋。

手腕昨天抹了藥後不見好轉，本來不怎麼疼，凍一下反倒覺出點兒癢麻感，林空青沒敢撓，只能小幅度轉着手腕緩解。

原本睡了一身熱乎氣，在陽臺上坐了五分鐘就都散光了，林空青沒再往牀上鑽，怕渾身冒冷氣把陸柏仰吵醒了。他悄麼聲地下樓，客廳空曠，沒臥室那麼暖和，小怪正做天上掉餡餅的美夢，縮在窩裏任林空青怎麼叫喚都不肯出來。

林空青盤腿往沙發上一坐，裹着毯子戳小怪一起一伏的小肚子，小怪夢裏正抱着餡餅啃，總覺得肚子上癢癢的，左右看看沒看着啥，低頭一看，發現原來是餅太大，折下來頂到了它的肚子。

它喫得更歡了。

“小沒良心的。”林空青瞪着眼見小怪砸吧砸吧嘴，抱住他的手指一口啃下來。

不疼。

就是有點兒好笑。

林空青只睡了三個小時不到，但他一點兒都不困，想找點兒事情做，摸摸口袋，記起來手機落在牀頭櫃上，走進廚房，轉了半天又坐回到沙發上。

林空青支起雙腿，抱着膝蓋往落地窗外望出去。

今天是個好天氣。

原本的朦藍已經變爲亮白，院子裏籠着一層薄薄的霧氣，早起跑步的人從圍牆外快速經過，投下一個虛影，也有車子緩緩滑過，不甚清晰的交談聲，有節奏的腳步聲以及車輪壓過減速帶時發出的那聲沉悶輕響，原本沉靜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有生氣。

太陽昇起那刻，林空青閉上眼，感受暖融的陽光落在眼皮上的熱意。

他太沉浸，錯把家裏的腳步聲當做門外經過的路人，等到那雙溫熱甚至讓他感覺到微燙的手粘貼臉頰，林空青猛地一抖，睜開雙眼，有些迷茫地望向來人。

“不睡覺呆坐在這裏幹甚麼？”陸柏仰淺皺着眉。

林空青裹着毯子，從頭裹到腳，像包裝完整的好時巧克力，等着人去剝開他喫掉他。

陸柏仰展開寬厚的白色毛絨外套，披在毛毯外面，這回把林空青裹得像三角飯糰，可以直接開動了。

“今天有甚麼安排？”陸柏仰給他披上衣服後沒鬆開手，仍舊從背後圈着林空青，林空青順勢卸下力氣靠進陸柏仰懷裏，眯起眼，“下午要補覺。”

他白天不睡覺，下午要補覺，把陰間作息說得理直氣壯。

陸柏仰卻全然不覺得有甚麼問題：“行，那現在你想做甚麼？”

林空青想不出來：“抱着吧，暖和。”

陸柏仰笑起來，胸口微微震顫，震得林空青後心發麻。Beta後背對着Alpha，顫動從背心一路沿着脊椎穿過腺體麻到後腦，他下意識揉了揉腺體。

陸柏仰以爲他腺體不舒服，問：“這裏也受傷了？”

林空青搖搖頭：“有點涼，還有點兒酸。”猶豫了一下，他補充，“我手也涼。”

陸柏仰這回沒那麼利索了，他將外套往上提，聽不懂：“估計是吹着冷風了。”

林空青一個Beta，生理課聽得一知半解，裏頭講的大多都是關於AO的信息素和互相標記，論及Beta的知識實在是滄海一粟，不聽也罷，因此林空青真的沒聽。

Beta有腺體，但並不敏感，正常情況下不會分泌信息素，但也有少數情況，比如分化失敗，比如腺體創傷，還有極少數的情況便是受到嚴重刺激。

這個刺激也分很多種類，有良有壞。

那雙乾燥的手小心翼翼覆蓋上來的時候，林空青忍不住縮了下脖子，有點癢，感覺也很奇怪，腺體的症狀不減反增，隱隱約約變得鼓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