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饜足之後 (1/3)
第44章 饜足之後
謝離放任自己沉溺在這極致扭曲的滿足與掌控感中,像品嚐一道獨一無二的珍饈,又像在進行一場黑暗的儀式,標記他的所有物。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謝離才勉強從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瘋狂中抽離出一絲理智。
一種饜足而又空虛的感覺充斥着他。
還不夠。
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林晚清醒地看着他,主動地選擇他,依賴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是一具無知無覺的、任由他擺佈的美麗軀體。
不過……不急。
他精心調配的藥物劑量恰到好處,既能讓人放鬆沉睡、模糊記憶,又不會對身體造成實質傷害,只是醒來後會有些昏沉和短暫的記憶斷層。
他有的是耐心,一步步來。
今天,只是一個小小的“預習”,一個深刻的“烙印”。
謝離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動作輕柔地爲林晚整理好凌亂的衣物,拉好T恤,甚至細心地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淚痕和嘴角可疑的水光。
然後,他取來了早已準備好的溼毛巾,爲林晚擦拭了一下頸間和鎖骨的汗溼,以及……某些過於明顯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才伸手,輕輕摘下了林晚臉上的黑色絲質眼罩。
林晚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起初是渙散而迷茫的,彷彿蒙着一層水霧,過了好幾秒才逐漸聚焦。
他首先看到的是謝離近在咫尺的臉,那張臉上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藝術家的疲憊和滿意,眼神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
“醒了?”謝離的聲音有些低啞,但語氣自然,“感覺怎麼樣?是不是睡迷糊了?”
林晚眨了眨眼,只覺得腦袋沉甸甸的,像是睡了一個很長很沉的覺,身體也有些痠軟。
但奇怪的是,肚子裏……暖洋洋的,有種飽足感,甚至有點過於充盈,之前那種隱隱的、折磨人的飢餓空虛感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我怎麼睡着了?”他撐着坐起來,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眼睛。
“對不起啊,是不是耽誤你畫畫了?我本來只想躺一會兒……”
他的記憶停留在戴上眼罩,躺下,謝離調整他姿勢的那一刻,後面就是一片混沌的、舒適的黑暗,彷彿沉入了溫暖的水底,做了些模糊不清的夢。
“沒事。”謝離笑了笑,退開一些,讓出空間,“你睡得很沉,姿勢保持得很好,幫了大忙。畫已經完成了。”
他示意林晚看向臥室角落支起的畫架,上面蓋着一塊白布。
林晚好奇地走過去,謝離跟在他身後,伸手揭開了白布。
畫布上呈現的,正是側躺在深灰色牀單上的少年。
構圖精準,光影微妙。
畫中的“林晚”戴着黑色眼罩,只露出下半張臉,嘴脣微張,彷彿在無聲囈語。
白色的T恤被描繪得有些凌亂,拉低的領口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皮膚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異常白皙細膩,透着一種脆弱易碎的美感。
整體氛圍寧靜,卻隱隱透着一絲不安和誘惑,一種“沉睡中的未知”,正如謝離所說。
畫得極好,好到林晚看着畫中那個明顯是自己、卻又帶着陌生情態的形象,臉頰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
“畫得……真好。”他有些羞赧地小聲說,不敢多看,“就是……有點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