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鷹 (1/4)
第7章 鷹
第二天早晨,三條獵犬回來了,領頭的黑狗嘴裏叼着一條手臂,吐在應四面前。
應四去拓伢王的帳子裏議事了,晚上纔回來。應夷逐漸從悲傷變得麻木,目光空洞地看着面前的應四。
“他死了。”
應四說,又問:“你還怪我?”
應夷搖了搖頭:“我不怪你。”
“這麼聽話。”應四笑道。
“我有話問你。”應夷擡眼,認真地問:“你會殺了我嗎?”
“當然不會。”應四把毯子給他裹上,又把熱乎乎的手爐塞給他:“今天嚇到了?我會爲了你殺人,但不會殺你,我怎麼捨得殺你呢。”
應夷又垂下眼瞼。
帳子裏安靜了片刻,應四忽然說:“我殺他,是爲了你好。”
應夷點點頭,應四坐在他身邊,溫聲說:“那天我去問了大祭司,那封信根本不是甚麼家書。那是樊玄給北境軍的情報,他是北境軍的副將,這次深入拓伢部,就是爲了打探部落裏的情況。”
應夷倏然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應四摸了摸他的頭髮,說:“如果被拓伢王發現,他一定會懷疑你和中原人串通,所以我才殺了樊玄,死無對證。”
應夷愣了片刻:“他是壞人?”
“對。”應四溫和地說:“他只是在你面前裝作好人的樣子,就是爲了欺騙你、利用你,中原人都是這麼狡詐。”
應夷垂着腦袋,很失落,又因爲自己輕信了中原人而和應四爭吵而內疚,半晌,他輕輕比劃: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是這樣的人。”
“我不怪你。”應四說:“我說過,我永遠不會怪你的,我捨不得。”
應夷的恐懼被愧疚取代了,他縮在應四懷裏,用臉頰蹭了蹭他。
“對不起。”應夷又用手語說。
“這樣吧。”應四想了想,說:“你親我一下,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應夷撐起身子,“叭”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應四伸手壓住他後脖頸,不讓他退,應四回吻他,從側頰一直親到嘴脣,應夷有些喘不過氣,察覺到他今晚又喝酒了。
應四的手順着他背脊摸索,應夷也知道他不僅是要自己親一口那麼簡單。
應四的燒鐵棍確實很嚇人,滾燙又猙獰,但過了昨天那一晚,應夷已經適應了,再加上他本來就有些愧疚,沒有再反抗應四,身子軟了下去。
這次他沒躺下去,應四先躺倒了,顛的應夷頭腦發昏,感覺自己像滾水中的泡泡,咕嘟嘟翻滾,又感覺小腹漲的難受。
應夷沒力氣再坐着了,昏昏沉沉地躺了下來。他確實按照應陟的要求學到了一些東西,這些被應四享受到了。應夷無疑是生澀的,但極力做出遊刃有餘的樣子,這種反差讓應四興趣盎然。
他故意問應夷還要不要,應夷總會模模糊糊地點頭,應四得以一次次試探應夷的底線,應夷也只是咬着脣瓣,很剋制地落下幾顆淚珠。
應四覺得可以的時候,應夷已經一塌糊塗了,應四把應夷抱在懷裏,應夷軟綿綿地貼着他。
“玉茗。”
應四輕聲呼喚他,應夷以爲他還想要,努力擡起頭吻他的脣,被應四擋住了,應四溫柔地說:
“我想娶你。”
應夷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應四笑道:“你要是跟了我,就哪兒也不能去了,一輩子都只能待在我身邊。”
“我想一輩子和你待在一起。”
應夷躺在他懷裏向他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