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埋伏 (1/3)
第12章 埋伏
羅猛被打了半夜,嗓子也啞了,終於精疲力盡,知道在霍制的地盤裏,天高皇帝遠,求道:“別打了!我聽你的就是了。”
應夷迷迷糊糊睡了一天一夜,中途被霍制抱起來餵了兩次藥,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黃昏。
“醒了?別動,我看看傷口。”
應夷捧着碗喝藥,霍制給他把肩頭的繃帶拆開了,應四的那一箭沒有傷到要害,現下傷口已經快癒合了,霍制說:“就是要留疤了,回頭我看看有沒有祛疤的藥膏給你抹抹。”
應夷叼着蜜餞,點點頭。
夜裏又颳風下雨,應夷又夢見了應四,嚇的醒了過來。初春的風鬼哭狼嚎,應夷不敢再睡,坐起身。
他想下牀找杯水喝,一擡頭,看見門口掛着一條狼皮坎肩,應夷認得這坎肩,他見應四穿過,坎肩下模模糊糊有個人形,應夷嚇了一跳,撞上了桌角。
桌上的東西嘩啦啦往下掉,驚醒了霍制。
霍制點了燈,發現應夷直愣愣盯着門口的狼皮坎肩,便道:“你害怕這個麼?”
應夷回過頭,把臉埋在他懷裏,霍制說:“這是應四的。”
應夷用指尖在他胸口上寫:“他死了嗎?你殺了他嗎?”
撓的霍制有點癢,他把應夷的手握在手心,抱着他,說:“他沒死,他跑了。”
頓了頓,霍制又說:
“應四在找你。”
察覺到應夷在發抖,霍制終於忍不住問:
“你和應四是甚麼關係?他是你的甚麼人?”
應夷現在很信任霍制了,一五一十地告訴他,手語摻雜漢字和蠻語,霍制懂了個七七八八,說到最後,應夷忍不住流眼淚,他害怕霍制會把他送回去:
“他會殺了我的,我不能回去。”
“我當然不會把你送回去。”霍制給他擦眼淚,溫柔地說:“你留在中原,中原纔是你的家。”
應夷緊緊攥着他的手指,手心都是汗,霍制給他擦擦手:“睡吧。”
應夷沒在自己的牀上睡,被霍制抱着,躺在了他的牀上。應夷睡不着,霍制就給他講自己小時候的事,講中原的東西。
一開始,應夷總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要問他,後來問的自己困了,慢慢睡着了。
霍制看着熟睡的應夷,心想他在中原也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這幅皮囊配上應夷單純乖順的性格,總讓人在惻隱與同情之上,生出一種佔有的慾望。
應夷乖乖地蜷縮在他懷裏,纖瘦的背脊微微起伏,霍制沒忍住,在應夷額頭上親了一口。
應夷的滋味是很奇妙的,他的皮膚十分順滑,因爲貼着霍制睡,還有一層薄薄的汗,在夢中感覺到異樣,也只是往霍制懷裏縮了縮,貼的更緊了。
霍制食髓知味,又擔心弄醒了應夷,只能作罷。
應夷的病反反覆覆,過了近一月才徹底好了,現下草原上已經一片春意盎然,霍制挑了個晴好的日子,帶着應夷和士兵們去山上春獵。
士兵們衝入林間,霍制帶着應夷,特意放慢了速度,兩個人慢悠悠地在林間走,林間的野花都開了,就像樊玄生前跟應夷說的一樣。
應夷在霍制手心裏寫字,現在霍制已經能靠這個方法明白應夷大部分的意思了。
“這裏面有山茶花嗎?”
“你是說玉茗。”霍制笑起來,搖搖頭:“這是一種很嬌氣的花,在山裏活不了的。麒麟軍駐紮在南方的虞城,虞城盛產山茶,他們的統帥與我相熟,我明日寫信,託他給我帶一些過來。”
應夷高興地下了馬,想摘幾朵野花帶回去,哪一朵他都喜歡,不一會兒就握了一捧,沒有地方放,回頭看見霍制,把花插在他腰帶上。
霍制沒意見,應夷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找到好看的花就插在霍制身上,不多時,霍制的腰帶上就插滿了,應夷就往他衣襟上插,最後乾脆編了個花環,給霍制戴上。
正走着,一旁的草從簌簌抖動幾下,竄出一隻懷孕的母兔,春獵不殺可懷孕生子之物,霍制便說:“喜歡嗎?喜歡就帶回去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