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斬奏 (1/4)
第24章 斬奏
“萬一被人發現了,我們就死定了!”楊長說。
“不會的,知道的人都死啦,火這麼大,肯定能燒死他們!”馮信庸朝火堆裏扔木炭:“咳咳咳——嗆死了,我們走!”
一轉身,差點撞上個人:“誰啊!不長眼睛?衝撞本刺史——喬大人?!”
馮信庸像看見了鬼,楊長見事情敗落,一不做二不休,抽出刀:
“敬酒不喫喫罰酒!”
鐵五灰頭土腦地揹着伙伕、拉着廚娘衝出了火堆,看見趕來的喬恪:“大公子,玉茗還在裏面!火太大了——大公子!”
喬恪沒等他把話說完,衝進火場。
灼熱的火舌令應夷有些昏昏欲睡,皮膚被灼燒後有種奇異的冰涼感,他喘不過氣,將要窒息,恍惚間他看見一抹白影,他以爲是幻覺,直到對方把他抱了起來:
“玉茗!”
應夷猛地吸了一口外面的冷氣,清醒了些,喬恪用滾了雪的外袍把他裹起來,應夷在顛簸中看見喬恪臉上有血。
“你在流血。”
他們衝出了火場,屋子在他們身後轟然倒塌,滿目狼藉。
“不是我的血。”喬恪沉靜地回答了他,問:“有沒有傷到哪裏?”
應夷搖了搖頭,廚娘叫起來:“燒到腿啦!”
應夷一低頭,才發現腿傷的衣料和皮肉都黏在一起了,他這時才感覺到疼,被喬恪抱起來的時候,他看見一旁楊長的屍體。
喬恪帶他去瞧了郎中,把布料從皮肉上剝離的時候尤其疼,應夷發不出聲音,只能緊緊攥着喬恪的手,眼淚和冷汗混在一起,順着臉頰落到喬恪手上。
院子被燒燬了,他們暫住在客棧裏。
喬恪和應夷一間房,太陽已經落山了,喬恪給應夷換了藥,要出去。
應夷牽住他,喬恪回頭,溫聲說:“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
喬恪俯身,給他整理衣襟,往他手裏塞了一塊點心。
末了,又親了親應夷額頭:“等你喫完這塊點心,我就回來了。”
喬恪坐在公堂上。
堂下跪着馮信庸,他不敢看喬恪,卻有些僥倖:“我是刺史,你、你不能輕易給我定罪,除非陛下下詔!”
喬恪確實沒有聖旨,本來南下就是姬獻的搪塞之舉,之前遞出去的彈劾文書,無一回信,喬恪想來也不會有回信,只能將所見種種記錄下來,回雍都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告訴姬獻。
眼下,馮信庸很慶幸姬獻是個昏君。喬恪不能殺他,他準備今夜就跑,就算喬衛、喬勉要找他算賬,也找不到他的人。
“謀殺欽差,按律當斬。”
喬恪說。
“是這麼個道理,但是沒有聖旨,怎能殺我?難道,喬大人想要用私刑將我嚴刑拷打?”馮信庸狡黠地笑了。
“玉茗的點心快喫完了。”喬恪說:“我沒有時間。”
馮信庸鬆了口氣。
喬恪抽出了隨身佩劍:
“那就先斬後奏。”
應夷啃的很慢,喬恪回來的時候,還有半個。
“在等我呢?”喬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