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2/4)
“用這個。”溫可言從身後掏出一摞一次性杯子。
“嗯?”
溫可言一隻手拿着手機,單手沒辦法做展示,就把手機架在另一個盆上,如此一來就只能用前攝像頭了。溫可言歪着腦袋從鏡頭上方看過來,確認畫面能展示整個花盆。
這個視角活像故意在手機前搗亂的小貓。
架在地上視角太低,怎麼都看不到整理氣根的全景。
“你家有手機支架嗎?”溫可言問。
“有啊。”簡承自如地回答,“在臥室旁邊的那個房間。”
溫可言嘴角微微抽搐:有你不早說!!
“哦哦好的。”溫可言抓着手機起身,這次進來他沒套鞋套了,穿着簡承準備的客人拖鞋,走路的時候踩在地上有啪嗒啪嗒的聲音。
“這個嗎?”
“嗯。”簡承慵懶地往後窩進沙發裏,“你進去找找。”
溫可言推開門,才發現這個房間是簡承的音樂房,裏面有很多設備,做了全屋隔音,連玻璃窗都是定製的厚厚一層。
裏面光線很暗,溫可言伸手開了燈。
自簡承開始演戲以來,有不少唱衰簡承音樂事業的聲音,說他賺了演戲的快錢很難再專注音樂,但溫可言看着這個充滿活動痕跡的屋子,他知道簡承一直在做音樂。
這個房間是整個家裏看起來最有活人氣息的地方。
“有看到嗎?”手機裏傳來簡承的聲音。
溫可言才趕緊掃視屋子,在放着合成器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個手機支架。
“看到了。”
這個房間至少有四十個平方,分成好幾個工作區,溫可言走過去的時候居然在一堆設備裏看到一個供臺。
供臺上的照片是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燙着小卷發笑眯眯的看着鏡頭。
只看了兩眼溫可言就走開了,簡承把她供奉在他的音樂房裏,應該是很重要的人。
“看到我阿嫲了嗎?”
“阿嫲?”
“對,我外婆。”
“是嗎?”溫可言疑惑,“從來沒聽你說過。”
簡承輕聲笑笑,“是沒說過,溫老師想傾聽三十歲男人破碎的童年往事嗎?”
溫可言:“哈哈。”
簡承有點沒轍了,笑得有點命苦:“好了我們去弄氣根吧。”
溫可言後知後覺自己那樣裝傻有點不禮貌,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對不起哦,你要是想說的話我會認真聽的。”
畫面裏只有晃動的手機支架和帶着遲疑的腳尖,簡承無意讓溫可言感到愧疚。
“下次吧,會有更合適的機會的。”
回到客廳架好手機支架,溫可言把熱植挪到面前,又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大袋水苔。
他一邊操作一邊解釋着爲甚麼要用水苔裹住氣根,爲甚麼要用一次性杯子套住,爲甚麼不能直接用土。
他碎碎念着把手搞得很髒。
他可以通過顛一下花盆估算重量判斷是否需要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