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整頓 感同身受的痛最痛 (1/3)
第26章 整頓 感同身受的痛最痛
三尺並不深,很快,鋤頭碰到了硬物。
那是一個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對象。林小滿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捧出來,拂去泥土,一層層揭開油布。
裏面,是一把短匕首。
一把非常普通的短匕首。
林小滿握住刀柄,緩緩從暗沉的皮革刀鞘中抽出,沒有寒光四射,更沒有虎嘯龍吟,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林小滿手裏,只是一把老舊得看不出一絲特別的匕首。
而刀柄末端,刻着兩個幾乎被磨平的字。
“守心”。
爺爺留給他的不是甚麼法器,更不是祕籍,是一把用舊了的,甚至不再鋒利的,叫做“守心”的短刃。
林小滿看着這把匕首,面無表情地看了很久,然後利落地把他插回刀鞘,仔細包好,緊緊抱在懷裏。
即使短刃冰冷,卻神奇地讓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得以片刻的沉靜。
他站起身,毫不猶豫地來到胡九面前。
“胡九,護心鏡怎麼用,靈域、地脈、以及林家掌燈人世代的過往,你知道甚麼,盡數儘快教會我……”
他深深地吞嚥了一下喉結,氣息突然有些提不上來,但還堅持着說。
“我知道我學得慢,但我以後不能給你們拖後腿,我也……不會讓這盞……。”
話沒說完,便轟然倒地,身體高強度透支,暈厥了過去。
“小滿哥!!”梅梅驚呼。
……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及時接住了他即將撞到地板木刺的頭頸,而後慢慢將其扶起,並指探入林小滿的頸間脈搏。
“無妨,太累了只是睡着了。”說着拭去他額間的薄汗,輕撫早已凌亂的鬢髮。將人單手一提,扛到了自己肩上。
胡九也有那一瞬的眩暈感,伴隨着心悸。
走起路來有些踉蹌,並不是林小滿有多重,而是靈識互通,他本可以關閉不去體會,可他沒有。
那種悲痛感同身受,痛到心慌意亂。
門外庭院中各自爲陣的黃天影和灰跳跳,黃天影那條被毒蟲咬的腿已經腫得變色,卻仍頑強地吊着精神,隨時準備應戰。
灰跳跳嘴角帶血,持續的內傷讓他呼吸粗重。
而胡九左臂上的傷口雖已止血,但衣袖下手背的蒼白,和不自覺蹙眉的疲憊騙不了人。
陳生布下的每一個陣,都是真正的大殺陣。
即便破陣時看似乾脆利落,代價卻也實實在在落在了他們身上。
……
胡九把林小滿扛到東屋的火炕上。
老宅長期無人居住,炕上的炕革早都酥了,好在五斗櫥裏還有些行李,大概是林建國每年都會回來住幾天留下的。
梅梅在幫忙鋪炕的時候,突然覺得上衣兜裏的梳子,彷彿在無序地亂動,很輕微。她只是稍微扯開衣襟撇了一眼,便大驚失色地喊道:
“胡九哥!!引……引靈梳!!亮了!”
胡九趕忙放下昏睡的林小滿,梅梅將引靈梳捧在手心,呈給胡九看。
那梳背上的防風草紋樣竟然在自己流轉,像是要開啓甚麼,光斑從青色到銀,最後照映在空氣中,將靈脈圖重新託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