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白姥姥 這老太太確實脾氣不太好 （1/4）

第32章 白姥姥 這老太太確實脾氣不太好

前面?是個四方院子, 格外整潔。

青磚鋪地，乾淨得沒?有一片落葉一簇雪，雪早在他們進入濁氣霧陣的?時候就停了。

院子中央立着一尊半人高的?石鼎, 鼎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草葉紋路, 和防風草很像, 但又比防風草紋更加繁複猙獰。

那些紋路里嵌着暗紅色的?痕跡，不知是陳年?的?漆，還是乾涸的?血色。

鼎口徐徐冒着熱氣, 暗青色的?煙霧從鼎口緩慢翻騰出來, 散發着一股極其複雜的?味道。是苦, 非常的?苦, 苦得刺喉, 混着一絲甜腥，是外面?那個讓人產生?畸變的?植物的?味道。

梅梅吸了吸鼻子，覺得有點熟悉, 卻沒?敢吱聲。

胡九站在院門口，目光掃過石鼎, 和屋檐下掛着的?一串串風乾的?藥草，最後落在正屋那扇敞開的?門上。

門裏黑着燈，門檻上坐着個人。

是個老太太。

佝僂着背，手裏拄着藥鋤，身上一襲白袍，雪白的?頭?發整齊地束成燕尾髮髻，額前半片白髮, 遮擋住了半張臉，髮髻上插着一隻明晃晃的?銀簪子，簡單卻盡顯乾淨利落。

另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已經不能算手, 因爲原本應該是手腕的?地方，直到指尖，完全被暗綠色的?藤蔓纏滿了。

那些藤蔓不是外物，而是從皮膚里長出來的?，表皮粗糙皸裂，藤結出鼓起一個瘤狀的?凸起，瘤子周圍的?幾片葉子略顯枯黃。

她一動不動盯着進來的?人，像一尊泥塑。

紅脣大美女絲毫不見外，往前走了兩步，嫵媚生?姿，高跟鞋敲在青磚上，發出清晰的?“嗒嗒”聲。

老太太甚至沒?擡眼看她。

“白老太太～”聲音婉轉，拖着長音，簡直要酥到骨頭?裏。

給?林小滿聽得耳朵又紅了一大圈，趙宇更是舔個大臉，哈喇子都流了三尺長。一個勁兒地鼓搗林小滿：“她說啥呢滿哥？嘿～”

“哎呦我算算，九十幾年?……快一百年?沒?見了吧！～您這待客之道還是這麼別緻。”

老太太的?肩膀，幾乎不可察覺地動了動。

一陣無名風吹過，撩起了當在她額前的?白髮，露出了另外半張臉。

林小滿的?呼吸驟停了半拍，梅梅更是猛然捂住雙眼，轉過身去?瑟瑟發抖。

那是一張……硬生?生?被“劈”成兩半的?臉，左邊是正常老人的?面?孔。而右邊，卻完全木質化！比趙宇臉上的?那塊木質化斑痕，不知道要深厚多少。

開裂成無數細密樹紋，像百年?的?老樹皮，死死扒在右臉上。右眼已被藤蔓纏死，藤條從眼眶裏鑽出來，爬過臉頰，在下顎處打了個死結。

她的?嘴是歪的?，右邊的?嘴角僵硬地咧着，說話時只有左邊的?嘴脣在動。

“老狐貍胡天霜？你?怎麼來了？”

大美女不緊不慢，語氣突然變得有些老態。

“女弟子請我來，一看是您老的?地盤，想來也不是甚麼棘手的?活，讓她自己歷練吧。但來都來了，還是要跟老姐姐打聲招呼～照顧好我這女弟子……”

大美女回頭?又看向林小滿和胡九他們。

“和這些孩子們嘛～”

白老太太扯了個淺淺的?白眼，“那就不多留天霜教?主了？請吧……”

大美女頷首，臉上一抹媚笑?卻十分官方。

“告辭～”

林小滿突然發現，那女子的?頭?頂閃出一道青光，轉瞬便消失不見。

大美女依舊保持着頷首的?動作，過了幾秒，非常突兀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閉着眼睛打哈欠，被石鼎裏漫出的?藥氣封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