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綜藝 （1/2）

綜藝

在祁閔說出第一句話時，離陌就已動搖。

緊接着印證身份的一串警號、任務代號、案情細節，以及，她所遭受的痛苦，更是讓她悲慟不已。

離陌的心臟彷彿和祁閔破碎的語調鏈接，她越哽咽，離陌的心就越疼。

痛到四肢麻木，痛到呼吸急促。

她鼻頭一酸，無意識爲祁閔留下一滴淚。

離陌堅強着，沒讓自己也哭泣。

她眼眶通紅，單膝跪地，將祁閔輕輕摟在懷裏，溫柔地扯開她的手掌，爲她拂去淚水。

“她們把我和屍體關在一起，紅色的血與腦漿混在一起，那人死不瞑目，眼睛凸出來瞪着我。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祁閔的記憶被拉回描述的節點，不斷閃過一幕幕血腥噁心的畫面。

“密密麻麻的蚊蟲聚集在他的腦花啃噬，蛆蟲翻滾，屍臭蓋過腥臊。”

……

淚水盈滿眼眶，她的嗓音乾澀，喉嚨湧動，不受控制的開始乾嘔。

祁閔嘗試奪回嘴巴的使用權，徒勞一場。

“她”還在慢吞吞的講述。

“雨水沒過我的嘴脣，我昂着頭，竊取着稀薄的氧氣。渾濁的泥水裏漂浮着菸頭，水蛭吸附在我的脖子和腰腹，傷口發炎糜爛。”

“棍子打在我的脊背，碰到腺體，我昏厥過去，又被她們潑冷水澆醒。”

不要說出來！

祁閔雙眸猩紅，跪着後退，遠離離陌。膝蓋以下的裙襬蹭上灰塵，冰冷的石板泛着絲絲涼意滲入骨髓。

離陌抿脣，看向閃躲破碎的祁閔，沒有任何猶豫，再次衝上去抱住她。

這次，更緊，緊到要把她嵌入自己的身體，永不分離。

……

“後來我被救出去了。醫生說，我的嗅覺壞了，一隻耳朵聽力受損，聲帶器質性病變，多處骨折的地方出現畸形骨痂。”祁閔停頓一瞬，硬生生轉換了一番說辭，模糊地說道：“身上沒一塊好肉。”

“每天密密麻麻的療程伴隨着我，聽力和鼻子好不了了，嗓子倒是能恢復，但不如之前好聽了。你說過的，最喜歡我的聲音，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祁閔不想讓離陌看見她脆弱的樣子，埋在她的頸間啜泣。

溼熱的淚珠瞬間打溼離陌的外套，淚如雨下，划進她的胸腔。

祁閔是她等了七年也忘不掉的人，離陌當然發現祁閔的聲音變了，多了點沙啞和粗澀，她竟傻傻的以爲是抽菸導致的就沒有去過問。

她將手掌放在祁閔的後背，護着她，安撫地說道：“怎麼會，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會喜歡。”

輕飄飄的一句話，甚至在普通情侶中都很常見。

祁閔的心卻驟然下降，劫後餘生的一點喜悅沖淡了她的焦躁。

她在離陌的頸間蹭了蹭，讓呼吸全灑在她的鎖骨。

“撐不下去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你。可能是思念成疾，你真的不分晝夜的守在了我的身邊，但，怎麼可能呢。往後，我被迫呆在精神科的時間長了些。”

“我太想見到真實的你了，我用整整三個月才騙過她們，通過心理測試出來。”

“警校和臥底的文件封存了，祁閔真的變成了祁閔，A大交換生祁閔。”

故事講完了，祁閔發覺那種不受控也消失不見，她繃緊的脊背瞬間鬆懈，徹底淪陷在離陌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