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3)
第11章
週五的Kside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黎琛宇演奏完回到化妝間時,本來聊得火熱的一羣人突然安靜下來,幾個人不爽地看向他。
黎琛宇不當回事,還是回到自己位置上自顧自地整理東西。
“是有多大的臉啊,讓鬱先生一擲千金地包場,又是換新鋼琴的…”
“你看看,剛榜上高枝兒就給我們擺上譜了。”
“假清高。”
“…”
幾個人用不小的聲音說着,語氣裏帶着不悅和刻薄,但黎琛宇卻不以爲意,因爲他們本就不是一路人。
他風平浪靜地喝了一口果汁兒之後準備上樓去鬱的包廂。
自從上次鬱介紹他進了“水星屹”樂團,他本想正式加入之後去親自去感謝鬱先生,但是鬱居然沒有再來找過他,今天聽祁銘予說鬱先生會來會所,所以他才準備去特地見他一面。
剛走出化妝室,就聽到身後房間裏傳出竊竊的笑聲,還有一句,“我倒要看看,被別人弄髒之後,鬱先生還會不會要他。”
不太好的預感在胸口像一片積少成多的遊雲,他斟酌着他們的那句話,走進電梯。
剛踏進電梯一種難以剋制的眩暈感襲來,他扶住電梯慢慢往裏挪,每一步像踩在棉花上,他拿出祁銘予之前給他的電梯卡卡,掃了之後才能摁電梯樓層。
卻沒力的連手都擡不起來,腳一軟他癱倒在電梯裏,在電梯關上的一瞬,他看見外面走廊盡頭,有幾個人躲在拐角處,看着他露出小人得志的笑。
他使勁全力都沒辦法重新爬起來摁電梯樓層,只能徒勞地希望電梯一直呆在一樓,被別人發現。
但祈禱無果,似乎和商量好的一樣,電梯門剛關上,電梯就向上升了,他看着顯示屏上閃爍的數字,不知道自己會被髮送到哪一層。
他麻木地閉上眼睛,感覺不到身體存在的時候,意識卻尤其的清晰,他想起以前很多被人擺佈卻毫無還手之力的時刻。
那段讓他心口刺痛的經歷已經是很多年前了,他很少會想起來,因爲他大多數時刻都把自己的意識麻痹。
他想起被同學把卷子扔在廁所裏…因爲他是沒人撐腰的孤兒;
他想起那件被同學潑滿了紅色顏料的校服,被人說他身上的是月經,所有人對他避之若浼…只是因爲他是長得和女生一樣漂亮;
他想起他被污衊偷了同學的電子手錶,他竭力自證之後,那人一句輕飄飄的“髒了我不要了”和那塊手錶一起砸在他身上…只是因爲他沒有錢。
黎琛宇被拖進一個陌生的包廂,關上門,幾個衣冠禽獸暴露本性開始張牙舞爪,他知道自己還不如一條砧板上的魚,活蹦亂跳的掙扎只能讓自己死得更難看更可笑。
他實在討厭這種任人宰割的感覺,卻依舊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用了八年來擺脫的痛苦,在這一刻又重新溫習,讓他再次刻骨銘心。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卻浮現了陸應逾那張臉,他竟然覺得這時刻唯一能救他的人竟然是陸應逾。想想那張臉,可能會讓自己好受一些,但是忍不住的痛苦,一滴眼淚就要從眼角溢出…
大門被一腳踹開,昏暗的房間門口出現門外的光柱和一個揹着光的男人。
他有一剎將面前的人和陸應逾重合在了一起。
但很快看清楚了是鬱。
他躺在沙發上,側目打得兵荒馬亂的場面,他沒想到鬱會是單槍匹馬趕來救他的,但很明顯他的身手面對這三四個中年油膩男是綽綽有餘的。
就在把他們全都撂倒之後,鬱急切的走過來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他身上,“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雖然戴着面具,但能感覺到他的緊張和不安。
黎琛宇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身後,沒來得及說,鬱就猛得轉身一腳踢向身後襲擊他的人,但那人受傷拿着一個敲碎了的玻璃瓶,在快要倒下去之前還是朝着他揮了過去。
鬱敏捷地向後一仰,但還是被玻璃渣子劃到一道。
鬱輕輕“嘶”了一聲,黎琛宇心口一緊,但好在鬱帶着面具,他臉上並無大礙,只是下巴被輕輕劃到了一點。
黎琛宇心有餘悸,強撐着坐起來,想要看鬱的傷口,卻被鬱直接公主抱起來,他從未如此近地觀察過他,他看着鬱下巴上的那個傷口,有些微微滲血。被他身上木質香的味道籠罩,有種從未有過的安心和熟悉。
他伸出手,撫摸上金貴的面具上被劃出的那一道不淺的劃痕,他突然很想把這副面具摘下,看看背後的主人到底長甚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