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荒謬 (1/3)
第9章 荒謬
謝臨溪神態自若的坐下,雙手交疊,擺出了傾聽的姿勢,如同一位談判場上的商務精英:“當然,顧先生,請說。”
顧青衍垂眸沒看他,手指糾着沙發邊緣,像是有點忐忑:“我是想說,昨天晚上,您將我帶回來,我那時喝醉了……”
謝臨溪維持着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微微頷首,等待着顧青衍繼續,可如果有熟人在這裏,就會發現他的表情很僵,完全是下意識的禮貌,實際已經神遊萬里了。
——顧青衍記得是誰將他帶回來的,所以他沒有斷片?
那豈不是說……
他拍他的臉,抱他進臥室,抓着他的腳踝上藥,在他的腳腕上系醜蝴蝶結……顧青衍都知道?
謝臨溪不自覺的垂眸,看了眼顧青衍的腳腕。
顧青衍穿着酒店的白拖鞋,傷處還腫着,穿不了襪子,毛茸茸的白拖鞋半沒過腳背,剛好將腳踝暴露在外,那個奇醜無比的蝴蝶結正系在他的腳腕上,迎風招展,耀武揚威。
謝臨溪:“……”
他移開視線。
顧青衍注意到他的視線,也垂眸看了眼腳腕。
顧青衍:“……”
他很輕的蜷起腳趾,將腿往後縮了縮。
兩秒的靜默後,謝臨溪端起禮貌的微笑,無比正式:“是的這樣,顧先生,當時您喝醉了,我的司機開車剛好露過,看見了您,出於道義,將您帶了回來,這有甚麼問題嗎?”
“……不,沒有甚麼問題。”顧青衍搖頭,“我是想和謝先生說……”
他原本不知盯着哪裏,爲了表現真誠,便將視線轉回來,準備與謝臨溪對視。
可還沒等他措辭好和謝先生說甚麼,不經意間,視線便掠過了謝先生搭在沙發上的手。
謝臨溪有一雙很漂亮的手。
指節根根分明,修長有力,皮膚在純黑西裝的映襯下呈現出冷白的色澤,西裝與手之間的腕子上帶着一塊昂貴的金屬腕錶,陰刻着顧青衍不認識的品牌logo。
謝臨溪不玩表,但作爲商務人士,他需要一塊名錶撐場子,這表價值不菲,藍寶石鏡面反射出剔透的光,半鏤空的錶盤下是咬合複雜的機械齒輪,帶着金屬工業風獨有的冷肅,搭在謝臨溪的腕子上,讓他整隻手都像是無生命的工藝品。
“……”
顧青衍剩下的話哽在喉嚨中,目光漂移,移開了視線。
謝臨溪原本維持着商務談判的架勢,卻見顧青衍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神飄忽,他便跟着顧青衍的視線往下一看,落在了自己的手指。
謝臨溪:“……”
他眼角微抽搐,冷肅的表情險些寸寸皸裂。
在顧青衍看不見的地方,謝臨溪不自在的撚了撚手指。
手指不合時宜的回憶起了昨晚的觸感,指尖略有發燙。
又是兩秒靜默後,謝臨溪咳嗽一聲,和顧青衍同時開口,語速飛快:
“顧先生是這樣的,昨天晚上你中藥了。”
“謝先生是這樣的,昨天晚上我中藥了。”
“……”
“……”
再次靜默。
在令人窒息的尷尬中,謝臨溪擡起茶杯喝水,調整有些怪異的表情,示意顧青衍:“顧先生先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