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表白 (1/4)
第149章 表白
白天太過安逸,晚上和許老師一路沿着湖邊散步吹風,在這個沒有人監視的小公寓裏躺着,景意行舒服到幾乎忘了,他每晚要吃藥。
“該死……”
幾乎是一瞬間,窒息感便湧了上來,景意行伸手去勾牀底的揹包,掙扎了兩下,又罵了一聲該死。
——今天掃地機器人將他行李拱出來,爲了避免類似情況再次發生,景意行特意將東西往裏頭推了推。
窒息和溺水感越來越強烈,他在一陣眩暈中伸手,聽到了咚的一聲。
疼痛後知後覺的傳遞過來。
他從牀上摔下去了。
地板有些涼,膝蓋和手肘像是撞到了甚麼地方,景意行竭力維持着最後一絲晴明,去夠牀下的包,可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對綿軟的四肢來說卻極爲困難。
他急切的呼吸,再三嘗試,卻始終無法在黑暗中看清揹包的位置,更不能勾住雙肩包的一角,這時,門口傳來了三聲敲門聲。
許清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景意行,你還好嗎?”
景意行想要開口說話,喉嚨卻像被完全掐死了一樣,聲音全陷在嗓子裏。
許清平又敲了三下門,語速急促:“我聽見你這邊的響聲了,發生了甚麼事?”
景意行伸手,扼住了嗓子。
童年時的後遺症,每次藏在櫃子裏,都不能出聲,更不能哭,以至於驚恐發作,他會陷入習慣性的失聲,聲帶彷彿失去了震動的功能,只能擰出些許無意義的氣音,讓一切的掙扎宛如默劇。
許清平……我……好難受……
下一秒,房門猛的被人推開,客廳的燈光泄露進來,許清平環顧,一眼只看見了牀頭凌亂的被子,他蹙起眉頭,向前走了兩步,終於在牆壁與牀鋪的縫隙中,看見了蜷縮着的景意行。
睡衣糊在身上,滿頭的冷汗,全然防衛的姿勢,兩隻手都按在脖頸上,彷彿要掐死他自己。
許清平在他身邊半跪下,沒敢直接掰他的手,而是輕輕碰了碰他顫抖的肩膀:“景意行,是我,你現在是安全的,這裏沒有任何東西能傷害你,我能觸碰你嗎?”
回應他的,是一顆直接往手中依偎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
許清平半抱住他,攬着他的脊背,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任由景意行像只找到窩的小動物,拼命將自己往他懷裏塞,像要溺死在裏面似的,許清平就摸摸他的後腦,摸摸他的脊背,好不容易幫人順過一口氣,藉着客廳的一縷微光,這纔看見了景意行不自然的動作。
他整個動作都傾倒向牀底,似乎裏面有甚麼。
許清平維持着順氣擁抱的姿勢,輕輕伸手,勾出了包。
他小心又小心的拉開拉鍊,從中摸出了錫箔紙包裹的藥片,微眯起眼睛閱讀文本,確定這就是景意行對症的藥物,才撕開錫紙片,單手摸過牀頭的水杯,將藥片抵在了景意行的脣邊。
他輕聲道:“張嘴,嚥下去,對,喝水。”
等餵了兩口,藥片吞嚥下去,許清平抄過景意行的身體,想要將他抱到牀上,可一直的撲在身上的景總卻忽然動作,強勢又蠻橫的抱住了許清平的腰,說甚麼不讓他動。
許清平只好再揉了揉景意行的髮尾:“我不走,我就是抱你上牀。”
橫在腰間的手遲疑的放鬆了些許。
許清平將人撈上牀,拉過被子,暫時充當了景總的安撫物和抱枕,而在身邊人和緩的呼吸和藥物的共同作用下,驚恐終於散去,難得的平和席捲上來。
景意行懶洋洋的不想動。
摔下去的時候膝蓋磕到了地板,手臂磕到了牀腳,大概都紫了,渾身的肌肉泛着痠痛,他久違的再次感受到了許清平的體溫,十分的不願意放手,便蜷在他身上,打了個哈欠。
困了。
許清平撚着他的髮尾:“好點了?”
“嗯。”
“現在還難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