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慶王 (1/4)
第217章 慶王
雖然是燕昉主動,但顧寒清靠過去的時候,青年還是明顯僵了一瞬。
但旋即,他就放軟身體,指尖碰上顧寒清的額角。
規律的撚動舒緩了酒後的脹痛,顧寒清閉眼享受,酒會過半,他正昏昏欲睡,卻感覺到青年的身體微顫,很輕的抖了一瞬。
顧寒清心道:“壓麻了?”
以燕昉的脾氣,大概整條手臂都壓的沒有知覺了,他也不敢反抗。
於是顧寒清順勢調整姿勢,裝作不勝酒力,趴到了面前的桌案上。
燕昉嚇一跳,等反應過來情況後,便小心的替他調整了個姿勢,挨着顧寒清不動了。
他開始發呆。
雖然都是宴會,但攝政王這裏身後支了屏風,身前燒了暖爐,舒服的很,楊淳等人便沒那麼好運了,質子的席位支在風口,夜晚降溫後,寒風一吹,章橋半隻手都藏在袖子裏,幾乎拿不穩筷子。
而燕昉安安靜靜的靠着攝政王,覺得他身上很暖和,便竭力縮小存在感,與他挨在一處,垂眸夾菜。
席上,李修閔往他這裏看了眼,神色不明。
先後有許多大臣起身,給皇帝敬酒,稱讚李修閔“神武勇士”“箭法精湛”云云,其餘幾位王爺也紛紛上前,慶賀皇兄旗開得勝,獵得鉅鹿。
李修閔聽的受用,視線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忽然道:“修源,你過來。”
慶王,李修源,先皇末子,李修閔的幼弟。
李修閔的幾個弟弟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李修源尤勝,他年歲最小,母親也是宮中默默無聞的才人,沒有母族助力,亦沒有榮登大寶的可能,李修閔願意縱着他,也博一個善待幼弟的美名。
顧寒清事務繁忙,更不可能每個王爺都操心,養着養着,慶王就成了人嫌狗憎的紈絝,尤其喜歡出入秦樓楚館,和小倌名伶廝混不清。
此時,幾人都喝的醉醺醺,皇帝同慶王說了兩句話,慶王搖頭晃腦的聽,而後端着酒回了座位,不多時,居然站起身,朝顧寒清這邊來了。
燕昉眉頭微跳。
他看着那人走近,聞到他身上糜爛的酒氣,慶王身形一晃,便啪嗒一下,撐在了案前。
慶王藉着書案穩住身形,渙散的目光直勾勾落在燕昉身上,笑道:“都說金玉公子好看的很,我還想着能有多好看呢,今日一見,倒比秦淮閣裏最好看的倌兒,還要好看。”
“……”
燕昉的身份是大安丞相之子,名副其實的世家顯貴,拿他與紅樓裏掛牌的倌兒相比,是莫大的侮辱。
燕昉只站起,朝慶王抱袖行禮,神色並無波動,笑道:“金玉之名,乃民間謬傳,多謝慶王誇讚了。”
“謬傳?”李修源喝的七七八八,哪裏聽得懂他在說甚麼,只能看見燕昉的臉在面前搖晃,當即道:“這個品貌,可不是謬傳,我早將京城的花樓轉了個遍,沒看見過比你更好看的。”
燕昉:“王爺謬讚,君子之氣在於風骨,皮囊而已,臣愧不敢當。”
李修源嗤笑一聲:“風骨?”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燕昉聽着這聲嗤笑,臉上依然帶笑,只垂了眸子,微勾了勾脣角。
他在這裏說“風骨”二字,當真像個笑話。
李修源已然不耐,伸手來碰燕昉:“得了,別管狗屁風骨不風骨了,我哪兒缺個侍酒的,既然皇叔都已經睡着了,燕公子不妨來我這兒,給我侍酒啊?”
搖搖晃晃,指尖便要碰見燕昉的臉,燕昉眉頭一跳,後退一步,卻被他抓住袖子,大袖用的是薄軟的料子,兩股力道相較勁,便撕拉一聲,連着整個繡金線的地方,扯了下去。
燕昉眉頭一跳,在如此重要的宴會上,所有人都衣衫楚楚,唯有他他外衫撕裂,露出內衫,半截手臂也裸露在外,極不體面,彷彿真是任人玩弄的歡倌。
燕昉指尖發抖,厲聲呵道:“殿下,攝政王醉酒,我身爲侍從,得再一旁看顧,請恕臣下無法從命。”
說着,他環顧四周,大庭廣衆之下,一國王爺強拉鄰國質子陪酒,已然是荒唐至極,可李修閔醉醺醺的在垂眸,似乎不知道此地發生了甚麼,楊淳章橋都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其餘人也半醉不醉,裝聾作啞。
如兜頭一盆涼水澆下,燕昉脊背發寒,四肢百骸都泛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