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射殺 (1/3)
第228章 射殺
顧寒清便定定的看着燕昉,看得他開始緊張,後頸也冒出了一排雞皮疙瘩,便輕嘆一聲,收回了視線。
——罷了,左右只是幾個鄰國的俘虜,燕昉要做甚麼,隨他去吧。
於是,攝政王微微頷首:“你去吧。”
燕昉陡然鬆了口氣。
他當即辭謝攝政王,往場地中心走了兩步,如今他在鸞儀衛中也是小有名望,當即便有心腹跟隨,竟是輕而易舉的收攏了一隊人。
有人牽來馬匹,燕昉便翻身上馬,姿態流暢漂亮,棗紅的駿馬配上緋色官服,說不出的神采飛揚。
——金玉公子擅長騎射,燕昉在儀鸞司日日苦練,便是爲了與那人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如今,燕昉非但會騎馬,他日連握弓都困難的青年,已然能拉開輕質長弓了
他從侍者手中接過長弓,在攝政王的注視中停止脊背,一揚馬鞭,帶着鸞儀司一隊人馬,朝遠方趕去。
顧寒清目送他消失在夜色中。
觀止陪在一旁,一直等他收回視線,才輕聲問:“王爺?”
顧寒清:“你帶一行人輕裝上路,遠遠的跟上他。”
觀止領命,又問:“您呢?”
顧寒清:“我遠遠跟着。”
顧寒清行動不便,只能坐馬車,遠遠跟不上燕昉的速度,不過一他對燕昉的熟悉,只一眼,便知道燕昉心中有事,這皇城之內到處都是皇親國戚,燕昉的身份也是不少人的肉中之刺,顧寒清權勢是大,但荒郊野嶺,饒是他手眼通天,也不敢說能完全保住燕昉,還是遠遠跟着保險。
於是,在一列鸞儀衛之後,觀止帶着幾名侍衛輕裝上陣,沿途做下標記,而攝政王的車輦,則遠遠跟在後面。
隨顧寒清出行都是精銳中的精銳,擅長藏匿身形,跟了數里山路,燕昉一無所知。
他只是深蹙着眉頭,不斷揮動馬鞭,疾馳過山林險路,沿着既定的方向狂奔而去。
*
另一邊,楊淳燕文瑾乘坐的馬車正晃晃悠悠,碾過山間泥地,濺起一片泥點。
宴會過後,其餘人都疲倦的很,靠在車廂小睡,唯有燕文瑾挑開簾幕,看着不斷延伸的道路,蹙起了眉頭。
他問那車伕:“馬車在往甚麼地方行駛?”
車伕嗓音低沉:“往避開追捕的方向。”
“避開追捕的方向?”燕文瑾眯起眼眸,“皇帝在校場設宴,半數羽林軍都集中在北郊大營附近,要違背追兵,要不往南走,要不往東,其中南方是山林谷地,東方則是平原,無論哪一處,都沒有這麼長的上坡。”
車伕不答,繼續扯着繮繩:“京城佈防我比你熟悉,我既然選擇這條路,當然是最好的路。”
這時,燕文瑾已悄然叫醒其餘的章橋楊淳,他盯着車伕的後背,冷笑出聲:“可我記得,在校場附近唯有一座高山,那高山之上,可是條連着斷崖的死路!”
話音剛落,楊淳章橋齊齊動手,往車伕脊背撲去,楊淳離得最近,則擡起手刀,切向車伕脖頸。
車伕的動作卻比他們都要快,順勢往旁邊一閃,便從馬車上翻滾了下去,那馬無人約束,東倒西歪,而楊淳好不容易穩住身行,卻聽利箭破空聲驟然響起,旋即二尺長的箭鏃便射透了車壁,釘在了章橋的右肩上。
章橋慘叫出聲,楊淳連忙掀開簾幕往外看出,卻見山道下方,燕昉騎在飛馳的馬匹之上,正挽起弓弦,箭尖正對楊淳等人!
又是一聲利箭破空,章橋捂着手上的胳膊狼狽躲避,他疼的眼睛都紅了,旋即破口大罵:“燕昉,你這個忘本的東西!身爲我大安子民,你怎麼敢——”
回應他的,是越發錚然的弓弦聲。
而更讓幾人焦急的,是燕昉之外,其餘鸞儀衛紛紛包抄上來,個個手持弩箭,眼看着四面八方的密林中都亮起了凌冽寒光,下一刻便能將馬車射成篩子,章橋忍不住看向全場最有主意的那個
“文瑾,你快想想辦法——”
卻看見燕文瑾正坐在車架之前,面目猙獰的解着甚麼,下一刻,章橋的視野忽然變成了仰視,他還來不及反應,就一頭向後栽去,在視線清晰的最後一秒,通過馬車門,看見了樹頂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