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結局 (1/3)
第237章 結局
史書記載,安國歸降之後,由於山高路遠,又有羣山環繞,爲籠絡民心,雍皇並未大肆殺戮,而是從大安碩果僅存的世家中,選取了一位聲名不顯的外室子,作爲安王。
此人名喚燕昭,乃金玉公子遺落民間的幼弟,過往成謎,才學不詳,和他那位年紀輕輕就名滿天下的兄長,可謂判若雲泥。
世人原本只當是雍皇精挑細選了一位好操控的傀儡,不曾將這位新王放在眼中。
結果此人一到封地,便廣開商路,對世家蛀蟲毫不手軟,連着前丞相將軍一脈的本家也毫不手軟,倒是對百姓十分寬宥,接連減免賦稅,休養生息,雍皇也派遣了數字幕僚從旁輔佐,如此數月下來,居然極爲不錯,論起文治武功,到比之前好上不少。
於是,即使他沒有詩文傳世,也不曾有金玉之名,名望卻已勝過兄長。
次年春,封地百廢俱興,將遺老遺少收整完成後,雍都一封旨意遞來,要燕昭回京覆命。
衆人心知肚明,以安王的身份,本也不可能安安靜靜待在大安養老,總要回到皇城,放在雍皇的眼皮子底下,纔好讓人安心。
新選上來的幕僚出入王府,看着自家即將啓程北上的主子,不免有幾分哀切,生怕他與之前入京的質子們一樣,好些的幽囚京內,壞些的喪了性命。
於是,王府上下均是悽悽慘慘,一片蕭索之相。
而風暴中央的安王本人,在幹甚麼呢?
燕昭在試新衣服。
今生他跟着顧寒清時年歲還不大,之前又喫不飽穿不暖,現如今分開了一年,居然長了兩分個子,比離開時高挑了些。
從收到聖旨的當天,他便開始試衣服,親王的袞服款式已定,不能大修,尺碼放量卻有講究,如何凸顯出修長的脖頸又不失禮儀,如何勒出腰線又不顯侷促,幾種相似的染料,哪一種又更襯膚色,如此挑挑揀揀好幾日,才終於定下來。
遠赴封地時,爲了掩人耳目,燕昭輕裝上路,回程時卻浩浩蕩蕩,車馬雕金飾銀,進貢的花果珍奇擺滿了箱子。
車馬一路北上,終是在立春之前,趕到了京城外。
羽林軍早早接到消息,於城門列隊,燕昭伸手挑開簾子,看見城牆上的熟悉的字,便是一陣恍惚。
上一次來這裏,他扣着重枷,一路舟車勞頓,幾乎是半摔進了城門,這回來,卻是需要夾道相迎了。
他看了看,又將視線望向長街深處:“陛下今日可忙?”
他可還記得,顧寒清說要來接他的。
羽林軍首領哪敢妄議皇帝的行蹤,當下支支吾吾,燕昭眸色微暗,便垂了簾子:“算了。”
可另一隻端莊放在膝蓋上的手,卻是悄然撚了撚。
顧寒清向來言而有信,他沒來,難道是腿還沒好?
馬車跨過城門,向皇城走去。
燕昭藉着這見面前的最後些許時間,稍稍打理衣着,他回顧了片刻參見的禮儀,正準備閉目養神,歇息片刻,冷不丁的,卻聽前方大街傳來了馬蹄。
安王回朝,此條街道空置,不許無關人員縱馬。
燕昭驟然睜開眼。
昔日在朱雀長街,他也曾聽見攝政王的馬蹄聲,這回……
轉瞬之間,馬蹄聲近在咫尺,燕昭顧不得許多,掀簾而出。
正是晴空朗日,簾外陽光大好,明晃晃的懸在正前,燕昭忍不住眯了眯眼,卻見光線剛好逆光勾勒出面前人的輪廓,那人一勒繮繩,堪堪停在了燕昭面前。
燕昭的眸子睜大了。
顧寒清坐在馬上,垂眸看他,心道:“養開了啊。”
手握權柄的人和陪在身邊的近侍總是不一樣,大雍的安王和鸞儀司的小同知也不一樣,青澀的氣息從青年的眉目褪去,化爲更加銳利的雍容,容貌也比分別前成熟些許,添了幾分昳麗。
但有一點是一樣的,燕昭看着他,看着他跨在馬上毫無問題的腿,便笑了。
笑意從眼角一點點浮上來,漸漸擴大,最終染便眼角眉梢,純然真摯,發自內心,顧寒清看着,指尖便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