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桃花 (1/4)
第368章 桃花
當小八在京城磕磕絆絆的整理朝政的時候,謝寅就在筠州晃晃悠悠的過了許久。
過慣了刀尖舔血,現在天天睡覺曬太陽,實在無聊,每當曹卯因爲正事上奏,他便跟着上書,洋洋灑灑上千字,東拉西扯,總結起來就一句話:
“殿下,本隨侍想回京。”
既然決定無論結果如何,都自個受着,謝寅不是猶豫不決的人,良宵苦短青春難在,不趁着韶光正好討夠本,那怎麼能行?
筠州雖好,可半夜醒來老覺得被子冷,輾轉反側,他就開始想念京城了。
非常可惜,謝統領對自個的身體一點數都沒有,只覺比在端王府健康數倍,太子根本是在小題大做,他一點事都沒有,區區一個京城的隆冬,又能將他怎麼樣?
太子用紅筆打了個大大的叉:“不準。”
“你給我乖乖的呆在筠州,等來年開春,再來接你。”
謝寅心中不以爲然,提筆回信:“好,好好,等殿下來接我。”
小八心知謝寅也就是看着乖順,實則一身反骨,便額外修書一封,遞給曹卯。
——謝寅之前離去,不治你不察之罪,但若是讓人私自搶了馬上京,本太子便要數罪併罰了。
曹卯痛苦的撚了撚眉心。
頂頭上司發話,曹卯戰戰兢兢,於是,謝統領很快體會到了他“翹首以盼”的“監視”與“囚禁”待遇。
曹卯和他的手下開始從宅子的各個地方冒出來,當他出門散步,他們從路邊的小巷子冒出來;當他出城踏青,他們從山道的石頭後面冒出來;就連謝寅半夜去茅廁,他們也要從院子的假山後面冒出來。
當偶爾來了興致,去酒樓喫飯喝酒,曹卯從掌櫃的身邊冒出來時,謝寅驚的差點將手中酒盞打翻,終於忍不住嘴角抽搐:“曹大人,謝某的馬都被你們扣了,謝某便是想上京,也得先有馬啊!”
在太子的示意下,送他那匹大宛名馬被曹卯扣了,如今是曹大人的坐騎。
曹卯皮笑肉不笑:“謝大人手中是沒馬,但是謝大人有錢啊,您別欺負我不知道,殿下給您額外捎了那麼多銀票,在城中買匹駿馬,綽綽有餘。”
謝寅:“呃……”
他假裝白日裏沒去過馬行,也沒問過價,飲完杯中殘酒,興意闌珊的走了。
結果就是這樣,快開春的時候,一場倒春寒下來,謝大人還是得了場風寒。
他從前不是沒着過涼,但那時胸口有股氣吊着,身體也緊繃,硬是扛過來,沒出事,如今好食好藥的養着,風寒卻是來勢洶洶,自我感覺良好的謝大人嘎嘣一下,就軟倒在了牀榻上。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開始斷斷續續的發燒,只是身體底子太差,總也好不利索。
偶爾低燒,偶爾高燒,高燒沒一會兒又下去,反覆無常的和這二月的天氣似的,給曹卯急的嘴上冒泡,連修幾分書信,八百里加急,遞往京城去了。
可惜,謝統領從來不是個聽話的好病人,在太子手裏是這樣的,在曹卯手上更是。
發燒嫌熱他就扇風,熱的厲害了還要喫點冰品,曹卯給蕭珩上奏,他就撐着虛軟的身體爬起來,又夾帶了兩封書信。
大意是:“少聽曹卯胡扯,我心中有數,殿下若允,我今日便可縱馬回京。”
——被太子寫信罵了。
“縱馬回京?我回你個頭!你敢縱馬回京,我當即抓你下獄,打做端王黨羽,讓胡文墉細細的來審!”
謝寅這邊接了罵信,從頭讀到尾,只覺得提筆人張牙舞爪,各種恐嚇警告,偏偏本人軟和成一團,可愛的很,非但不以爲意,還細細品味了三遍,饒有興致提筆回了一封:
“聽聞前朝文皇帝時,胡地上貢幾位舞伎,體溫高於常人,皮膚終年若敷薄粉,觸之溫潤熱暖,很得文皇帝喜歡,如今寅亦是如此,殿下可有興趣效仿文皇帝,試上一試?”
……又被罵了。
太子繼續張牙舞爪:“謝寅,別胡言亂語!”
謝寅嘖了一聲,心道逗起來真好玩,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太子這麼可愛?繼續提筆:“哪有胡言亂語,肯定會舒服,不信你試一試?”
太子:“你,你,你給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