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鑄劍篇15 (1/3)
鑄劍篇15
在蘇一與布蘭德談話後,他對周圍事物的注意力提高了些,不過並沒有發現新的異常。希萊一隊人的訓練有條不紊地進行着,並且順利進入了學院選拔賽的決賽。
與他們爭奪名額的另一支隊伍是洛笛爾率領的,聽到這個消息的蘇一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麼自負的人居然還能做團隊配合。不過比賽一直是希萊在管,蘇一還沒認真觀察過洛笛爾的風格,他想,也許這人還是能屈能伸的。
星海學院雖然近年來有過諸多腐敗,還有鬥毆與霸凌事件等,但也確實有許多出衆人才,也許洛笛爾在他們面前,把自己僞裝得不錯。
不過,也許是最近太順利,所以蘇一接到伽雅電話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蘇一接到電話便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市中心醫院。他循着門牌號找到了顧幽所在的病房,敲了兩下後,伽雅從內側打開了門,示意他進來說話。
“顧幽的情況怎麼樣?”蘇一看着病牀上頭戴紗布的女生,不禁皺了皺眉。
“精神海嚴重受損,眼睛……也失明瞭,醫生說復明的可能性不打。”伽雅坐回到牀邊,聲音裏帶着些悔意,“都怪我,昨天訓練完我不該讓她落單的。”
“你說怎麼就這麼巧呢,希萊。”伽雅憤憤不平道,“剛好那天父皇喊我回去,說有急事處理,又剛好小幽把槍送去店裏維修,她剛從店裏從來走到巷子裏就被人綁了!而且那些人還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就要戳小幽的眼睛,要不是小青的幻術,小幽連跑都跑不掉!我不相信這是意外。”
“這不是你的錯,伽雅。”顧幽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但依然保持着冷靜,“事已至此,你和隊長該重新佈置戰術,你們把小青帶上我,不用管我,我不希望雲光在最後一輪選拔賽上輸掉。”
“我不同意!”伽雅反對道,“你已經很虛弱了,小青跟着我們走,那你的身體怎麼辦?”
伴生的能力本身都是對主人精神力的消耗,離主人越遠損耗越多。加之顧幽現在本身就精神海受損,小青如果離開她身邊,後果不堪設想。
在以往的新聞裏,也不乏有人因爲伴生問題而導致的精神失常。伽雅深知這樣的道理,因此她不願意顧幽這樣做。
聽到伽雅的話,蘇一有些意外,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她情緒波動這麼大。
不過還沒等他多想,終端上又傳來了一條信息,是託尼奧。看完消息,蘇一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看來確實不是意外。”蘇一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論,將那條消息擺在伽雅面前,“似乎有人很不想讓我們贏,柏年被偷了。”
狙擊位和機甲師是團隊裏很重要的兩個位置,他們不敢動主攻位的伽雅,所以便決定處理這兩人嗎?蘇一在心中想到。
“甚麼?”顧幽偏過頭來,有些意外,“託尼奧不是一向隨身攜帶嗎?”
機甲可以保存在空間匙中,平常只用帶着一把鑰匙便好了,需要時再把機甲喚出來。
“託尼奧一向很重視柏年,怎麼會這樣?”伽雅百思不得其解。
柏年是託尼奧的機甲名,他說希望自己的機甲能成爲像傳說中的生命之樹一樣永遠昂揚,被人們所景仰。對於託尼奧這類專門的機甲師而言,親手製作的機甲就是他們的孩子,他們本就渾然一體,密不可分。
終端屏幕上顯示的那條消息,明明白白地講述了託尼奧昨天的經歷。
他說,他昨天給柏年修繕零件忙到很晚,於是就直接在機甲室睡下了。像他們這種頂尖機甲師,學院是給他們專門配備了專門的私人機甲室的,門鎖也是可以自己更換的,可是託尼奧說自己昨天鎖好門,將柏年收進了空間匙,掛在了自己脖子上才躺在沙發上入睡,結果第二天起牀時卻發現柏年不見了。
託尼奧發現門鎖沒有任何異常,便去檢查了自己安裝的室內監控,可是昨晚的記錄全被刪乾淨了,找不到一點痕跡,他這纔給蘇一一行人發信息,並且上報了學校。
“學校那邊估計是給不出甚麼結果了。”伽雅冷聲道,久違地感覺有些心寒。
本來以爲自己已經有足夠的權柄了,沒想到還是不夠,伽雅這般想着,眉間的戾氣又濃了幾分。
“如果你當初去了洛笛爾的隊伍,也許就不會有這些。”蘇一調侃道。
“怎麼,哥哥這是嫌棄我沒用了?”伽雅挑眉,反問道。
“自然不敢,只是不知道妹妹有沒有與我結盟的打算。”蘇一笑着伸出了手。
洛笛爾代表利昂家族世代扶持普拉卡皇室一脈,名譽與權勢極高,伽雅作爲之前板上釘釘的繼承人一直與其交好,兩人關係也還算不錯,不過上次洛笛爾邀請她入隊,她拒絕了他,加上伽雅之前在宴會上站隊希萊,不滿的聲音很多。
不過伽雅顯然是不理會的,希萊的重新起勢讓她有了新的想法,她開始有點討厭利昂家的做派。近幾代以來,皇室衰微,每一任繼承者都沒能爭取到足夠的權柄,雖然從表面上還看不出甚麼,但下面的動亂已經接連而起了,武力鎮壓下,血腥一片。
蘇一自然也考慮到了這些。上次向希萊示好的羅蘭則是代表了新興的米勒家族,他們是依靠斂財而迅速發展起來的,主要從事軍火生意,在議會中佔有一席,這股新的力量也許會成爲轉機,因此蘇一和希萊、德蒙討論了一下,認爲是可以拉攏的力量。而現在,他想拉伽雅入夥。
“我以爲這種決定,你們應該專門約時間,一邊喝茶一邊談判。”顧幽有些意外,她雖看不見,但是聽見這些也不太好吧?
“行啊,我很期待。”伽雅和蘇一擊了個掌,隨即對顧幽道,“沒關係小幽,我已經把你寫進我的未來裏,不過進度還不確定。”
“……甚麼?”顧幽搭在被子上手僵了幾分,難得流露出幾分不知所措,“我以爲你只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