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返璞篇45 （1/2）
返璞篇45
主峯北邊的一隱蔽小道上，沈雲清正挽着葉翎的手一起漫步。現在已是深夜，四周寂靜，微風幾許，點點綠色螢火在林間環繞着，與頭頂皎潔的上弦月一同爲他們照亮。
“其實你不必陪我值夜，雲清。”葉翎右手提着一盞行燈，帶着自己的道侶朝前方走去，“這次的鬥靈大會，你既報名了單人場，又與歐陽子溪一同準備了雙人場，現在還要陪我夜遊，明日若是身體喫不消，就得不償失了。”
“可是，我就想陪着你啊。”沈雲清卻是笑了笑，解釋道，“葉翎，我真的不累，方纔來找你前，我已打坐調息半個時辰了。我想等你丑時和人換班後，一起回霧靈峯睡。”
沈雲清並不覺得累，他在仙界時，也常常好幾天不睡就爲了看完一整套話本故事，他想，爲了喜歡的事物犧牲時間是值得的。現在他有了自己喜歡的人，自然也是想多留出些時間和那人在一起。
“你……難道不希望我和你一起嗎？”沈雲清偏過頭去，有些不明白，他之前是蓮花的時候，分明也是這般陪着這人的。
“你怎麼會這般覺得？”葉翎輕笑一聲，側過頭去將脣貼在了他的耳邊，溫聲道，“我只是太心疼你了，雲清，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不要來遷就我。”
“那我就更該陪着你了。”沈雲清道，“我要知你平安纔會安心，纔會好。”
時間不多了，他想多和葉翎待會，沈雲清在心中想到，等到鬥靈大會結束，他就要去仙界了，也不知那邊是否一切安好。隨即，他又聯想到不久前葉翎與他說過的，仙界要出兵攻打冥界這件事，沈雲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此外，他還沒與葉翎說自己在作爲蓮花之前的事……
“葉翎，其實……”沈雲清牽着葉翎的手，踟躕道。
“怎麼了？”葉翎見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
“其實我在變成蓮花以前，一直住在仙界。”沈雲清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開口道，“鬥靈大會之後，我要回去一趟，去拿回一些東西。”
“原來如此，其實我早就有些預感了。”葉翎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全盤托出，“先前在冥界，你突然定住了那羣厲鬼，還有之後召喚出的那場蓮花雨，都不像現世該有的力量。”
“我是從一個不知名的小祕境中撿到你的，可是哪有一隻蓮花這麼快就能說話呢？”葉翎說着，不禁笑了笑。他那時太固執，雖然着實有所疑惑，但他只想要永遠佔有着小蓮花，不願去想那花從何而來。
“你……爲何從來不問我？”沈雲清聽着他的話，有些不解，擡起頭來問道。
“因爲這些都不重要，我相信雲清早晚會告訴我的。”葉翎回道，“只要我的心意如實傳達到你，而你也恰好接受，如此便好。”
沈雲清撚起他肩邊垂下的一縷頭髮，輕聲笑了笑，愛真是一種奇妙的情感，此刻，他覺得自己正被世間最甜的蜜糖裹卷着。
“我聽到了，葉翎。”沈雲清將頭靠在葉翎的胸口，聽着那人心間的震動，很是安心，“我不會離開你的，所以，你要好好等我回來。”
“好，我會等你，就和之前一樣。”葉翎答應道。
他們在螢火中相擁，晚風見證着彼此的誓言，心間的距離在寂靜之處無所遁形。
突然，他們的遠方傳來一聲清響，有些像沈雲清在空間聽到的玻璃破碎的聲音。他擡起頭來，示意葉翎提着燈籠跟上來。
“何人在此裝神弄鬼？”沈雲清握住腰間的驚雷，徐步朝那處走去。
“這是……”他用劍撥開身前的低矮灌木叢，皺了皺眉，“魔氣怎會從時空裂縫中泄出來？他們……已經開戰了嗎？”
想到這裏，沈雲清又有些擔心起凌世霜來，那魔尊自稱李墨，然後強硬將人擄走，也不知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師尊。
“兩方交戰本就在界域邊界，大概是靈力波動太大，導致了與之接壤的人界也產生了時空裂縫。”葉翎與他沈雲清的想法一致，臉色看着也不太好。
這次鬥靈大會出席的衆人中，有好幾位仙界的大人，但是從未聽他們提及此事，葉翎還以爲，他們的討伐行動還沒開始。但現在想來，那幾位估計是特意前來攔住他們的。葉翎一行人並沒有刻意隱瞞去往冥界的事，如今冥界易主，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他們一行人得知了當年的真相，自然會被盯上。
也許這就是仙界急於攻打冥界的原因，只要讓魔族在虛弱之時徹底閉上嘴，那麼葉翎一行人的一面之詞便也作不得數了。想來當初之事，仙界也有從中作梗，沒準還獲利頗豐。
“雲清，你印象中的仙界是何種模樣？”葉翎突然問道。
他飛昇時，仙界便已經是這般專橫腐朽的模樣了，因此他選擇了留在劍宗，非必要不前往。然而，葉翎聽到沈雲清說自己住在仙界，便有些困惑了，那樣的仙界居然能養出雲清這般善良之人嗎？
“我還在時，仙界的帝君叫做梧湟，是一隻金色的鳳凰，他與照顧我的棲梧長老是叔侄關係。”沈雲清回憶道，“我那時不常在外走動，與他只有幾面之緣，但他給我的感覺還不錯，很是溫和有禮。”
“鳳凰？現在的帝君是龍族一脈。”葉翎嘆了口氣，“他有些……過於貪婪。”
沈雲清神色一凝，他這一走就是一萬年，鳳凰一族居然不再主持仙界大局，那老鳳凰呢，他還好嗎？龍族與鳳凰族並不像百姓們所想的那般和諧，當初，他還沒走時，仙界龍族還被囚禁在死海之中，由鳳凰一脈中的朱雀看管……朱雀？沈雲清又想到了之前遇到了陵顏。
“葉翎，你知道嗎？”沈雲清輕聲說道，“仙界的鳳凰族與龍族，關係並不好，朱雀那一支還肩負了專門看管龍族的職責。”
“雲清，其實我在仙界沒見過鳳凰族。”葉翎聽到他的話，語氣中有些猶豫，但還是如實說道，“我那幾次去仙界都沒見到，不過我也沒多問，以爲只是剛好不湊巧，畢竟太陽還是照常在仙界運行着。但你既然這樣說，那我倒有些懷疑起來了，龍族瑕眥必報，也許……鳳凰族正與之前的龍族遭受同樣的事。這樣一想來，那隻在青銅鎮的朱雀沒能回去，倒是倖免於難了。”
沈雲清沒再說話，只是沉默着和葉翎一起修起了那到裂縫，然後繼續沿着路線往前，看看各處還沒有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