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始末篇4 （1/2）

始末篇4

看着兩面人牆越靠越近，蘇一沒再猶豫，伸出一根枝條朝高空飛去。然後，他藉着兩邊的牆面，向上踏去，站在了牆頂。

“哥哥？”小琪稚嫩的聲音在他的身邊響起，“你想和我們在一起嗎？”

蘇一聽着那聲音皺了皺眉，他側身看向從地面憑空來到自己身邊的人，心中不免多了些警惕。小琪的目的到底是甚麼？她和媽媽的遭遇到底要怎麼解決？

“當然，我不是說過了嗎？我要帶你們出去。”蘇一嘆了口氣，做出一副頭疼的模樣，繼續說道，“但是我沒想到那商隊一行人根本不願信守承諾，帶我們出去。小琪，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和媽媽過上好日子的。”

蘇一緩聲說完自己的保證，張開了雙手，示意對方來到自己的懷中。

“真、真的嗎？”小琪聽見他的話有些愣住了，眼邊的幾滴淚搖搖欲墜，但是心中還是有些遲疑，“可是……媽媽爲甚麼不見了，我……感受不到媽媽的存在了。”

“哥哥！”她撲到了蘇一懷中，問道，“我們該怎麼辦？”

“媽媽就在後面呢。”蘇一笑着解釋道，“等我們到了小鎮，媽媽就會出現，這是我們的約定，不是嗎？”

小琪抿了下脣，似乎不太能聽懂他的話，但是她聽着對方這般篤定的語氣，對於自己的判斷也開始懷疑了起來。也許，這個哥哥是真的想幫她們，再等等吧，哥哥說會把媽媽找回來，她……好想和家人一起好好生活。

蘇一見對話不說話，也沒有催促，只是輕輕地將落在兩人肩頭的雪掃落，耐心地等待着，看起來當真像一位善解人意的溫柔兄長。最終，小琪點了點頭，說要帶他回家去，於是蘇一脣角的笑意更明顯了些。

“哥哥，只要我乖乖的，媽媽就會回來嗎？”小琪在前面領路，有些擔心地朝蘇一問道。

“當然，我會把她帶回來的。”蘇一笑着道。

小孩真是好騙，他想，自己隨便胡說幾句，她就信了。

若是按照自己之前的行事風格，他大概會直接將所有人都殺了，然後在一片血色中獨自尋覓真相，但是現在，蘇一又摸了摸身前的戒指，再耐心點吧，等再見到顧裴時，他想多被對方誇上幾句。

於是，他拉着小琪的手繼續往回走去了，大雪在他們身後長久不息，將一切痕跡掩埋，寂靜無聲。

跨過村口，蘇一發現發現這處還是一片夜色。真是奇怪，他想，先前他們駕車出去時，他分明看到天邊露出的魚肚白。

“哥哥對不起。”小琪又哭了起來，她一邊收拾着餐桌上的碗筷，一邊說道，“如果、如果不是小琪任性，哥哥就不會生氣了，媽媽也不會傷心……對不起，都是小琪的錯，小琪……再也不敢了。”

蘇一對她的哭腔已經有些厭煩了，他本身對他人的痛苦並沒有甚麼憐憫之心，在與顧裴運行任務後，他只是痛恨與自己同一陣營的人太軟弱，於是看在顧裴的面子上，主動去讓他們改變，在這之外，他看每一件經歷的事，都像是贗品。

不過這種想法，蘇一自然不會對他人說，只是每每深夜，心中情緒翻湧之時，他總會覺得自己這般有些卑劣。

“還疼嗎？”蘇一看着小琪的動作，將她兩側的衣袖都拉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刀口與傷疤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疼。”她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哥哥，你走了好多天，我和媽媽不知道你甚麼時候回來，只能每天都割肉……等你回來。可是……真的好浪費，你沒回來，我們一口都吃不了，全部都倒掉了，我、我不喜歡……”

蘇一將她的帽子摘了下來，瞥了眼她的頭後，屬於媽媽的那張臉確實不見了，不過，那處也一點頭髮都沒有，只剩下光潔的頭皮，裏面的血管清晰可見。

好冷啊，小琪抱怨着，下意識地就要去摸頭，但是被蘇一將手抓住了，然後，他重新將帽子給她戴好了。

“那就戴着吧。”蘇一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繼續問道，“每天的菜倒去哪裏了？”

“倒給其他人喫呀。”小琪不暇思索道，“媽媽說，我們吃不了，給叔叔阿姨喫也是好的。所以我每天晚上都會將菜倒在我們的房子前面，這樣的話，他們就會來喫，然後保護小琪和媽媽了。”

到底在說些甚麼啊？蘇一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回來之後，就輪到我保護你們了？”他順着小琪的話問道。

“對、對呀。”小琪點頭，眼睛卻下意識地看向拐角的樓梯。

“困了？”蘇一也跟着看了過去，心中有一股直覺告訴他，這上面一定有甚麼東西，“那就去睡覺吧。”

他這話一說，小琪的臉色便陡然開始泛白。這是爲甚麼？先前媽媽在的時候，小琪對睡覺並不牴觸。

蘇一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開口道：“會害怕嗎？要不要我陪你睡？”

“……嗯。”她點了下頭，收好碗筷，拉着蘇一朝樓上走去。

走上第一個臺階時，蘇一能明顯感覺到一股阻力，就像先前的那兩堵牆一樣。不過這一次，小琪拉着自己，她帶着他穿了過去，然後一直朝黑暗中走去。

沒有照明的東西嗎？走上轉角第二段樓梯時，蘇一將身體往牆邊又湊近了些。他先前在村子裏看見了電線杆，但是他們家似乎沒有通電，方纔在一樓，也是油燈在四處擺着照明，不知道是爲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