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始末篇42 （1/2）
始末篇42
濃厚的血腥味在蘇一的舌尖蔓延開來，顧裴死死地箍住了他的後腦勺，將自己的心頭血渡了過去。蘇一瞪大了眼睛，想要掙扎，可是對方卻偏偏不讓他如願，強行捏住自己的下頜，將血灌了進去。
蘇一有些失神，千萬焰火加諸其身，可是對方的脣卻頭一次這般冰冷。他輕聲道：“哥哥，你之前說，自己討厭赤魄族，不是嗎？”
強行覺醒是很痛苦的，更別提現在族人的記憶全都一口氣灌進了他的腦海中。想到這裏，蘇一覺得心臟有些發酸，自己真的這般重要，值得被如此對待嗎？原來顧裴的愛，分量從不比自己的輕嗎？
他是否在辜負一顆真心？蘇一已經沒時間去思考這些了，他想盡快終結一切，讓宇宙的星光重新明亮有序，如同他們共同期待的那樣。
“不重要了。”顧裴將他抱在懷中，把自己的頭埋進了對方的頸窩，像是在汲取甚麼力量，“只要你還在就好，我願意承認自己的來歷。”
身體裏的盛星辰發出一道極輕的嘆息，蘇一胸前的光亮更盛了，他感覺巨大的虛無感似乎要將自己吞沒了。無形的力量將兩人拽至高空，一塊做工精細的繁複銀色錶盤接住了他們，指針在他們身下轉過一圈又一圈。
“我並無意將你們二人拆散，但我的規則早已鐫刻在時空長廊中，不容更改。強行將命數綁定，同生共死，只會徒增痛苦。”
“蘇一，我的信徒。我爲你實現願望，你獻祭自己的時間，這符合規則。顧裴，你的愛人，強行闖入破壞我們的約定，我不會寬恕他的行爲。”
無數星辰凝結成雲霧，無情地在兩人身旁匯聚靠近，顧裴咳出了一口血，緊緊抓住蘇一的手不肯鬆開。他說：“無論甚麼樣的代價我都願意承受，請您不要將他從我身邊帶離。您既然曾高居主神串行首位，那一定明白命運紗網的無常，蘇一，我可愛的愛人，如此的明亮與堅強，我好不容易纔與他相遇，我想爲他換得一個無憂的前路。”
蘇一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想讓顧裴站起來，可是他現在一點力氣也沒有了，僅僅睜着眼聽他們說話，便耗費了所有的精神。
“您需要他的時間，無非是想以此爲引，重新執掌時空一職。我願意與他交換，爲您獻祭更強大的力量。”顧裴跪在蘇一身前，虔誠地望向那塊星辰，“若當真無路可退，那就……請將我們的時間一併拿去吧，沒有他的宇宙，我不願獨活。”
盛星辰聽到他的話沉默了，她自是可以直接切斷兩人的聯繫，讓顧裴平白枉死，不理會他的請求。可無故奪取他人性命，不符她的準則，那麼，將蘇一時間收取之時，顧裴憑藉同生共死的契約，便能將他的時間也歸於自己手中。
有情人真是難以理解，她想。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讓交戰的兩方都注意了過來，他們看着空中許久不見的星辰冠冕，還有在時鐘兩根指針上越分越遠的蘇一和顧裴，心中一驚。
“砰——”
餘白翻了下手腕，將冰劍往身前一甩，擋下了塞維爾射出的幾發子彈。她看着天邊的熟悉的冠冕，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她沒想到會有這一出。蘇一和小裴做了甚麼？自己的計劃，還能預期進行嗎？
“那是甚麼？”塞維爾感受着周圍異常的力量波動，臉色一沉，他厲聲道，“你早就發現我在研究星辰遺蹟，仿製她的武器，於是先一步將真正的傳承給了那個實驗品，對嗎？”
“原來是這樣啊，那之後的天道法庭上，你的罪行可就又要加一條了。”餘白挑了挑眉，沒想到對方會自爆，她喘了口氣，隨意譏諷道，“這是孩子們自己爭取的結果，我可懶得處心積慮給他們安排一切。”
“冠冕堂皇。”塞維爾冷哼一聲，目光中滿是不屑，“嘴上說着公理與大道，可是你與我到底有何區別？不過都想用更強的力量壓衆人一頭，稱霸所有罷了！”
他說着，頭頂的戰爭冠冕一閃，爲他附上一層鎧甲。很快，那刀劍也變了一副模樣，看着流光溢彩，威勢浩大，以破竹之勢向餘白衝來。他冷聲道：“不過，那都不重要。因爲紀元之主的位置一定會屬於我，像你這種還未開化的牲畜，就該乖乖在地上爬着求人垂憐。我，塞維爾，纔是真正的秩序所在！”
“那還真是不好意思，這場戰爭的勝者，絕不會是你。”餘白有些無奈地將狐貍耳耷拉下來，隔絕對方發出的噪音，神色陰沉。
她的左眼變得猩紅一片，原本受傷了九尾重新幻化而出，徒手接住了對方的劍。下一秒，無盡的冰雪憑空而至，構建出無處可逃的霜陣，將兩人一同拉了進去。
“塞維爾，沒有冠冕的我確實殺不死你，但將你永遠困住，並非難事。”
最邊緣一戰場上，蒼沁高舉手鼓，組織實驗品發起進攻。上界的武器着實精良，威力巨大且遠超常理，她看着自己手上被激光射中後露出的白骨，額頭冷汗直流。
“哪來的下等人，居然敢闖進創生之柱，真是不知死活！”一發子彈從她頸邊擦過，戲謔刺耳的話語緊隨其後，“長得還真是不錯啊，不如跟了我？等老大當上紀元之主，我可以替你求情，哈哈哈——”
蒼沁臉色未變，只是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將他的臉記下了。隨即，她喚出蜂蝶，繼續配合衆人的行動，用隱身卡將自己的身形隱匿起來。
玖黎和姻緣神在戰場穿梭收割，配合藥燭疊毒，炸死了一大羣人。但是敵軍數量龐大，其中有不少是士兵的複製體，他們源源不斷地從發送門中湧入，看起來無窮無盡。
“酩胤，還沒破譯出來嗎？”一旁彈豎琴彈得抽筋的滎隱欲哭無淚地大喊道，“他們的人越來越多了！”
“快了，別說話。”酩胤擡頭擦了下汗，心跳得很快。她將數據與管理局進程組的成員們同步，繼續開始破譯新的部分。
戎海將手一擡，升起水牆將炮彈擋下，瓊碎看着周圍生長的紫蘇，心中莫名生起一股不安。他和蘇一的種子CD是一樣的，現在他手上只剩七顆了，那蘇一呢，他手上還留有種子嗎？
遠處，武器之神劃開胸膛，乘坐一片雲霞將鮮血灑向自家隊友，爲他們的武器煉化。太陽神撥開雲霧照亮道路，情緒之神施以幻術將敵人捲進夢鄉。
“嘖，這樣打下去，要甚麼時候纔是個頭。”霂清皺了下眉，語氣中滿是不耐。
“誰知道呢。”白熹隨口回道，隨即，他又擡頭看向天空，擔憂道，“蘇一和小裴那邊發生甚麼事，星辰怎麼會突然現身？爲甚麼我感知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以前與盛星辰打過一陣子交道，對方並非兇殘殺虐之徒，但正是因爲這樣，白熹心中更疑惑了。霂清聽見他的話，這纔想起來自己還沒告訴他蘇一和盛星辰的事，他一邊迎敵，一邊簡略概括了下，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