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按摩 (1/2)
按摩
林維清沒想到去趟遊樂園能累成這樣,不僅腿肚子一直在發酸,腰也疼得難受,時不時像是針紮了一樣,密密麻麻地陣痛。
他覺得程野可能說得有道理,也許是自己平時太久不運動,這幾天長時間的過度疲勞,肌肉有些受不了,再加上玩項目的時候,或許不小心閃了下腰。
但他又覺得讓程野給他按摩實在是尷尬,便說他自己擦藥就行,不願意讓程野來。
程野卻難得的態度強硬了起來,拉着他坐到了牀上,“你這再拖幾天回去上不了班了怎麼辦,早點好了少受點罪。”
他太清楚林維清總是對這些身體上的小毛病不怎麼當回事,很多時候都是忍着等它自己好轉。以前就好幾次他感冒發燒到39°了還和沒事人一樣,照樣和平常一樣上課,要不是程野覺得他臉紅得不對勁,非把他拉着去了醫院,人都不知道會不會燒傻了。
在學校的時候林維清就偶爾會因爲做實驗寫論文要久站久坐而腰疼,但那會年輕,還被程野拉着時不時去打籃球或者羽毛球,這些小毛病都不算嚴重。
直到他上班以後,天天除了公司就是回家,最多的運動就是從停車場走到家的那幾步路,身體素質比以前差了不少。
程野有些生氣林維清總是照顧不好自己的身體,有些用力地把人按到了牀上,“快躺下,按一會兒就好。”
林維清見拒絕不了,只能順勢翻身趴到了牀上,用後背對着程野。
其實以前程野也幫他按摩過,因爲他運動神經不太發達,打球的時候偶爾會扭到。有一次也是扭到了腰,程野發現了就要幫他按摩上藥,但那會兒是兩人關係最好的時期,林維清也習慣了程野的親近。
可是現在程野有了關係更親密的戀人,再這樣他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夜色如墨,屋內卻亮着暖黃燈光,有些曖昧地打在牀上的兩人身上。
牀上鋪着深紫色的牀單,穿着一身藍白色格子睡衣的林維清趴在牀上,顯得有些乖巧。不知道甚麼時候,他的睡衣被蹭開了一角,露出了腰間些許光滑細膩的肌膚。
程野則撐着身子,單腿跪在牀上,低着頭一點點在身下人的腰部按壓着。
兩人的身形都有些莫名的緊繃,臥室裏的氣氛也有些微妙,他們一直都沒有說話。
林維清的肩膀崩得很直,用力抿着脣強忍下腰間傳來的痠痛。直到程野不知道按到了哪裏,他疼得悶哼一下,控制不住地出了聲。
林維清有些尷尬,在沉默中感受到放在他腰上的手瞬間停滯了一下,似乎連空氣都無聲地稀薄了起來。
幾秒的時間裏,程野沒有說話,就在林維清要出聲說話時,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氣氛。
“應該差不多了,我先去接個電話。”程野的動作不知道怎麼有些匆忙,說話的語速也很快,伸手一把拿過手機,翻身下牀,三兩步就出了門。
林維清還沒起身,正想應一聲的時候,程野已經拿着手機離開了,臥室的門被關上的瞬間,他好像聽到了門口傳來的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喂,文衾。”
他翻身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僵硬,抿着的脣又緊了幾分。
程野接的是那個“文文”的電話?
其實從他來S市第一天開始,林維清就發現晚上時不時會有人給程野打電話,有幾次程野在開車就沒有接,更多時候是像現在這樣,避開他出去接電話,雖然每次離開的時間都不久,程野也解釋說是個朋友,但這時不時的電話還是讓他覺得不對勁。
他總覺得電話是那個“文文”打來的,可是每次都沒有甚麼根據,也沒有找到時機詢問,幾次在車上他也只能看到一串手機號碼,上面甚麼備註都沒有。
今天隱約間聽到程野打電話的聲音,林維清心裏一沉,他終於能夠確定了,原來程野避開他接的電話真的是他的。
這一瞬間,他有些悵然若失。
程野仍然沒有和他開口說起這一切,即便他幾乎每天都會接“文文”的電話。
這些電話是來查崗的嗎?問他每天都做了甚麼,都和誰在一起?
就像他以前有一個同學,談了戀愛以後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到點就要接對象的電話,無論甚麼重要的事都不能阻礙他們通電話,他們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也像有結界一樣,別人都插不進去嘴。
原來程野也會這樣嗎?
所以他已經是那個多餘的人了嗎?
也許程野也意識到了,有些東西說了真的會讓大家漸行漸遠,
林維清算了算時間,七天的假期已經過去了五天,這幾天他一直沒有下定決心開口,但從各種細節卻看出了很多,也許是程野不想挑明,或許程野還在等合適的時機,也可能是他選擇先一步走入人生的下一階段。
就像他認識的很多同學和朋友,這幾年斷斷續續地都走入了結婚生子的流程,大家之間的交集也就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