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戀 （2/2）

於是他把車停到了小區旁的超市門口，叫住了蔫頭耷腦的程野，“我去下超市，買點菜，晚上就在我家簡單喫點。”

其實他想去買些啤酒，晚上陪着程野喝幾杯，也許能讓他好受點。

超市離他家很近，兩人買了些菜和水果，結賬之前林維清拿了一提啤酒，怕不夠程野喝的，想了想又拿了一提，推着車去結賬了。

程野看到後也沒說甚麼，只是下車主動幫他提着啤酒上了樓。

進門後，林維清給程野拿了雙新的拖鞋，還是剛纔在超市買的，拆了包裝就直接給了他。

林維清把買的東西放到了冰箱，又帶着程野在他家轉了轉，然後拿出了招待親戚家小孩纔會用的遊戲機，插到電視上，遞給了程野，“都是以前買的遊戲了，你看有沒有想玩的。”

程野沒想到他家裏還有遊戲機，打開看了看，都是好幾年前的小遊戲，現在看已經很過時了，但讓他莫名地有些覺得懷念，於是玩了幾局。

這遊戲機還是林維清用來糊弄親戚家小孩的，很久都沒有玩過，陪着他一起玩了幾局，無一例外都輸得挺慘。

林維清也不太在意，見他稍微有了些興致，又陪他多玩了會兒，直到他也贏了幾次，天色黑沉了下來，他纔去廚房做了幾道簡單的菜，用他有限的廚藝折騰了頓晚飯。

程野本來也想去幫忙，但林維清作爲主人，廚藝再拿不出手也不好讓還生着病的人給他做飯，只能使出了畢生所學，跟着教程做出了幾個還看得過去的菜。

這次程野倒是挺給他面子，即便胃口不好，但還是多吃了些，誇他做得很好。

林維清倒是有自知之明，因爲許久不怎麼下廚，也很少做兩個人的飯菜，調料都掌握不好，生怕鹹了齁了，只能少放些調料，顯得菜色非常清淡，倒也適合生着病的程野。

飯喫到後面，程野主動開了啤酒，還拿了一罐遞給林維清，“今天多謝你了。”

林維清笑了笑，接過啤酒，陪着他喝了幾口，“上次我們一起喝酒，都是好幾年前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程野苦笑着搖了搖頭，“一轉眼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這個牌子的啤酒。”

林維清下意識看了眼手裏的啤酒，這才發覺它連包裝都沒有變過，和好幾年前程野拉着他第一次喝的時候一模一樣。

他以前不怎麼會喝酒，第一次真正體會到喝醉的感覺，還是因爲他差幾分保研失敗，程野爲了安慰他，拉着他在操場上喝到了半夜。

那是他第一次喝醉，喝的就是這個罐裝的啤酒，不知道喝了幾瓶，最後和程野在操場上躺到了第二天。

那天晚上他告訴程野，他要考研，哪怕就剩下幾個月的時間，他也要試一次。

程野坐在他旁邊喝着啤酒，等到一罐喝完後，夜色朦朧下的他笑得特別恣意灑脫，說陪他一起考。

就這樣，兩人一起起早貪黑地準備了幾個月，最後一起考上了本校。

錄取名單出來那天，程野特別高興，拎着啤酒又來找他，見到他就忍不住給了他個擁抱，拍着他的背，大聲地告訴他考上了。

林維清也很高興，晚上又和他在操場上喝到了半夜，他還記得那天喝的也是這個牌子的啤酒，連包裝都是一樣，這麼多年一點兒都沒變。

“都習慣了，不像你，這幾年變化還挺大。”他一直知道自己比較守舊，有了喜歡的東西就很少換新的。但程野卻喜歡新花樣，很多新鮮的東西都想先去試試，所以他喜歡的東西很多，朋友也很多。

林維清卻比較沉悶，很多朋友接觸久了就會覺得他特別無趣，這麼多年來也就程野始終如一地陪在他身邊，從沒有嫌棄過他。

事實上，偶爾他也有心血來潮的時候，想換些新口味，但現實總是會不那麼如意。就像幾個月前他在食堂卡到魚刺那回，要不是他嚐了新上的套餐，也許就不會受那些罪，說不定也不會和程野變成現在這樣。

“是嗎？原來是我變了。”程野苦澀地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些甚麼，只是一口口地喝着酒。

林維清的酒量一般，喝了兩瓶就感覺有些頭暈了，看着程野喝了半天悶酒，最終還是問出來了一句：“你就那麼喜歡他嗎？”

程野聞言有些一愣，看着林維清，好一會兒才神色複雜地說道，“就像你說的，習慣了，有時候一些感情放在心裏太久，就很難放下了。”

他的語氣傷感，似乎帶着若有若無的嘆息，讓林維清的眼前不禁有些模糊。

他不想承認，但一股酸意從心底輻射開來，像是攥着他的心臟浸入了鹹澀的海水中。

這種情緒就是嫉妒，是不甘吧。

他不甘程野把一腔深情都給了別人，更嫉妒那人得到了程野的愛卻又棄之如敝屣。

縱然他百般漠視和否認，這一刻，他還是承認了，他嫉妒文衾，所以才從心底裏那麼厭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