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抱月眠 “我不要他們，就要你。” （1/4）

第58章 抱月眠 “我不要他們，就要你。”

“……我認你作師父, 你別走?。好不好？”

柳道?非愣住，剎那，耳中嗡嗡作鳴。

奈何這小傢伙實?在可憐, 本來就?小小一個, 如今, 再仰着頭?，拽着他的衣袖，就?更可憐了。可憐的江卻營見他不說話, 面色十分難受, 幾乎是哀求了：

“我已經, 把能說的都?說了。這麼多年連我爹都?沒告訴的, 都?告訴你了。”

“我, 我曾經也?想說服自己不害怕的，可是……”他又帶上哭腔：“可是我就?是怕。我才七歲，別人七歲也?不像我這樣, 就?算是想說出去，也?沒有可以?說的人。只有……”

只有你了。

你答應我吧。若是不答應我, 我真?的無路可走?了。

柳道?非唯恐他哭，連連道?：“我會保護你，這是我承諾的，你不必爲?此事而擔心……”他看着江卻營的眼睛，憂切道?：“我說出去的話，絕不會食言。”

奈何對方淚含了滿眶，眼巴巴盯着他：“你不要我嗎？”

柳道?非再一次耳中嗡鳴。

他很是看不得小孩哭——更多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也?不過十七歲, 行走?多年救死扶傷，從獨獨未哄過孩童。一時間笨拙極了，只能一次又一次輕聲細語, 懷抱撫背，但?這些好像都?沒有用。又但?是，他也?無別的辦法了：“……你別害怕，我並?非不要你。好嗎？”

江卻營抹一把眼淚，點點頭?。

柳道?非拍着他的背，斟酌半晌，道?：“你切莫因爲?這件事就?要着急拜我作師父。這乃是大事，我資歷尚淺，論輩分論照料人，都?不值一提。門派中還有幾位長老，都?供你作選擇——當然，不管你選誰，我都?會管你，保護你。所以?別急……”

“不要，”江卻營環臂抱住他，把臉埋進他懷裏：“我不要他們，就?要你。”

柳道?非晃了一下。

“……京城離錦州這麼遠，我都?跟你過來了，爲?甚麼要認別人？”

柳道?非滯住。

他沒想到這個娃娃平時傲氣得很，一旦開始卸下防備開始哭，決心要哀求，便越來越黏人：“……那你不要我的話，還有誰要我？我選了他們，他們就?一定會對我好麼？”

“你放心把我交給他們麼？”

柳道?非恍然：是啊。

拜師乃是大事，自己不乏千里，都?已帶他過來，卻不管了，交給別人，當真?能放心麼？

思及此，低頭?看了看江卻營，看對方在自己懷裏縮得極小，十分可憐。真?可謂孤助無力了。心頓時軟成一片，撫一撫他的發頂：“你可要想好。”

對方立刻擡起頭?，睜着大眼睛看他：“嗯！”

……

…… ……

柳道?非還是恍惚：他就?這麼哀求了自己。自己也?這麼答應了他？

又奈何，小孩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太過可憐，實?在好生可憐啊！柳道?非瞧着，一晚上不知已奈何了多少次，心一次又一次化?開，再化?就?要成水了。末了，終是嘆了口氣，伸出手，爲?對方拭去臉上淚痕。這一次仔細擦乾淨：

“好了，我都?答應你。你別再哭，有任何事記得與我說，別再一個人藏着——我並?非你在書中看到的那麼好，有時候粗苯，猜不透你在想甚麼。”

江卻營又道?：“嗯！”

說罷，突然起身，稍站遠些，叫一聲：“師父——”便作勢要行大禮。

柳道?非苦笑不得，趕緊拉起他：“不必如此着急，待明日回?過掌門，再說此事也?不遲。”

江卻營略帶尷尬，悻悻坐回?去。

此時，月亮偏移，光正好灑在他們身前?，鍍到江卻營腳邊。 僅此一遭，他不覺害怕，反而產生幾分新奇，好奇探出腳，放其在光亮底下曬。

柳道?非在旁坐下，見此，笑道?：“如此看來，你倒是變化?很快，這麼短時間內，竟然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