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更天 吾惑莫過汝也。 （1/8）

第140章 三更天 吾惑莫過汝也。

柳道非就這樣笑了。

不知是無奈還是氣極反笑……他真的氣了麼？在這樣的關頭下, 他這樣害怕，地方卻說?了這樣一句話？

柳道非笑得轉過頭，如?此一番, 卻把江卻營整懵了, 呆呆地, “……您笑什?麼？”

柳道非拍拍他的頭，說?：“笑你。”

“多久了，還惦記這件事。”

“不久！”江卻營趕緊說?：“我七日之前才說?的。”

七日。

原來才七日, 但爲?何他卻覺得過了那麼長？……

柳道非斂了笑, 垂下眼。

“您想了麼？”江卻營問?。卻在柳道非看過來時陡然住口, 改道：“我不着急, 您慢慢想……”

“沒有, ”柳道非誠實地回答。

後?補道：“我不敢想。”

江卻營愣住了。

柳道非蹙了蹙眉頭，眸中情緒複雜：“我一回想，便是這麼多年來你在我身旁的日子?。”

“那些時候你不顧慮, 我也無需顧慮……我總是想，你還小, 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現在也有！……”江卻營趕緊說?。

柳道非看着他，眸色被燭火一照，脈脈又溫柔：“你想要的時間，對我來說?彈指一過，對你來說?卻無比重要。世上再沒有哪些年頭比一個?少年人的這幾年更重要。我總怕太長會讓你難過，蹉跎你的時間。太短，又怕我們反悔……”他頓了頓, 說?：“如?果我也十七歲，我們當然……”

“當然什?麼？”江卻營看着他。

當然可以?儘管一試。

柳道非沒有開口。

江卻營向前抱住他，道：“這不是蹉跎。”

“您怕蹉跎我的時間, 所以?纔不敢定下。但是……”他盯着柳道非：“這對我來說?不算蹉跎荒廢，只要待在您的身邊，又有什?麼後?悔的？……後?悔我未見更多的人，未能在這個?年紀喜歡上別人麼……可我從未想過喜歡旁人，從前沒有往後?也沒有。”

他抱得更緊了：“況且，莫說?我反悔，就算幾年過去您反悔了，不答應我。也無妨。”

不答應，他照樣可以?這樣抱着，挨着，暗自據爲?己有，只是少了一道虛無的名分。幾日前，他還曾撒潑打滾，一定要柳道非答應自己。但現在看來他錯了，喜歡就只是喜歡，有些人喜歡是自發的，可以?沒有任何回應。

因爲?這是自己的事。

江卻營自恃從不做後?悔之事，從前也罷，如?今喜歡一個?人也罷。這是他自己選擇的，哪管有沒有以?後?，哪管結局如?何。他只是想要遵從本?心，攥緊眼下這一刻。

我心我也。

“三年。”柳道非說?。

江卻營擡起頭。

二人目光觸上，千般繾綣萬般深沉，俱匯聚於這一隅。

“若這三年裏，你有任何喜歡的人，或是別的打算，就當七日前那番話從未說?過。我不怪你，也不會疏遠你，我們還是師父和徒弟。”

“但若你初心不改……”

江卻營牽起好大一個?笑，一下子?撲進他懷裏：“嗯！”

屋外雨勢勃然，噼裏啪啦砸下來，頃刻不停，頃刻不停地歡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