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親疏有別 (1/3)
親疏有別
徐知之早上剛批了沈姜木的假條,正和副導演商量怎麼調整拍攝計劃,看到喬馳湊過來,笑眯眯一副狐貍相,直覺不妙,很警惕地瞪人:“你又想幹甚麼?”
喬馳從兜裏掏出張邀請函,顧響設計的騷紫色鏤空花邊立體摺疊款,還帶着一股香水味兒,要不是上頭明明白白印着“顧盼傳媒XX年度慈善晚宴”幾個字,徐知之都得誤會這是哪家夜店會所的趴體請柬了。
偏偏和沈姜木的秀場活動在同一天。
徐知之繃着臉,把邀請函扔回喬馳懷裏,扭頭繼續和副導演說正事。她最不耐煩演員拍戲中途請假跑通告,劇組各個環節環環相扣,主演尤其牽一髮而動全身。沈姜木是品牌大使推不掉,喬馳這個勞什子晚宴還非去不可嗎?
喬馳也不着急,站在一邊擺弄起監控器,回放剛纔那場戲。
【畫面裏,潘指導讓褚堯和盧丹臨時搭檔,對戰二隊剛滿十六的男雙苗苗,兩個小將以前就常和一隊的男雙過招,五局三勝的隊內賽從沒打進過第五局,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聞暄安靜坐在球檯邊,低頭給球拍補膠。
褚堯標誌性的鴨子步果然鬧出笑話,結實的臀肌好幾次把盧丹撞飛,最誇張的一次,這人橫跨半個球檯,救球未果,險些和盧丹親上了。
盧丹慌忙跳開,腳下打滑,摔了個屁股蹲兒。
訓練館裏鬨堂大笑。
唯獨聞暄沒笑,他手裏動作一頓,膠水擠了滿手。
……這人果然就不是來攻雙打的。】
喬馳看得入迷,絲毫沒察覺身後站了人,徐知之輕咳一聲,他才驟然回神:“徐導。”
徐知之回倒視頻,定格在喬馳擊球的某個面部特寫上,忽然問他:“你還記得上部戲的角色嗎?”
喬馳莫名其妙:“當然記得,《名醫》的李瀧啊。”
“付導出國前給我看過一段粗剪,李瀧在朝堂揭露真相,質問殺父仇人……很精彩。”
“您看過?”喬馳瞪大了眼睛。
“也就是看完那場戲,我才破例給你二次試鏡的機會。你頭回試鏡打急了眼拽桌子那一下,我隱約就覺得,你適合褚堯,但我對你的演技和敬業水平嘛……也算有所耳聞。”徐知之笑了笑,視線從監控器轉向喬馳。
這次她沒喊角色名,而是認真道,“小馳,我很慶幸當初沒看走眼選錯人。你現在的表演已經跳出了李瀧,也不全然是你自己,這種能讓自身特質發揮出來的角色體驗,對演員來說非常珍貴,你和褚堯是在互相成就……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遇不上一個讓自己開竅的角色。”
喬馳嘴裏發苦,像被戳了脊樑骨。
徐知之從沒這樣鄭重其事在片場誇過他,這番話卻比任何訓斥更讓他難受……要不是他橫插一腳非要擠掉沈姜木,站在這裏演褚堯的,本該是俞書文。
他這麼拼了命地拍戲,也是因爲心裏劃出了道道,爲了俞書文、爲了徐知之,他也絕不能糟蹋了這個角色,糟蹋了這部戲。
喬馳鼻子囔囔着,低頭咕噥:“說啥呢怪肉麻的……”
徐知之氣得推了推眼鏡,感覺這輩子學不會付老爺子那套諄諄善誘,擡手給了喬馳一記栗暴:“就給你半天假,上午拍完戲滾蛋,第二天九點準時報道!”
最近都是清晨開機,徐知之讓他九點進組,就是默許他回家過夜了——正愁找不到機會探聽股改呢!
喬馳眼睛發亮,喜滋滋答應了,又湊到徐知之耳邊一陣低語。
徐知之一怔:“看直播?”
“就五分鐘的表演,您可一定要看啊徐導,到時候我讓曾凡提醒您。”
徐知之滿臉狐疑:“你表演甚麼呀這麼稀罕,我還非看不可?”
“保密!”喬馳跟她眨了下眼,一陣風似的跑了。
副導演在旁邊偷着樂,徐知之咬牙:“這小子,越來越沒正形了。”
簡直比劇本里那位膠東趿拉板兒還氣人!
不遠處,沈姜木怔怔望着這邊,五分鐘前端在手裏的那杯水,仍舊滿滿當當。
早上他跟徐知之告假時,倆人例行公事往來幾句,徐知之雖然不高興,還是給他准假了。他特意準備的高檔化妝品,被徐知之拆了套盒,散給周圍工作人員,自己只留下一支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