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做賊心虛 (1/3)
做賊心虛
下午是一場重頭戲。
【大循環賽進程過半,褚堯一路過關斬將,只輸了兩場,爆冷排進四強,總隊氣氛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
二隊的小蘿蔔頭們互相遞着眼色,訓練場裏難得這麼安靜。有人把水瓶子不小心滾落到聞暄腳邊,那倆孩子你推我搡,誰也不敢過去,最後還是褚堯撿起來,給他們拋回去。
四進二的對陣中,一隊那位常年替補的內核隊員輸給了褚堯,臉色非常難看……
原本盧丹的搭檔退役,該輪到他頂上去打男單,他已經拿了兩屆奧運會P卡,這一屆再不上場,身體各項機能就要走下坡路,再沒機會了。他一路從省隊打進二隊,二隊打進一隊,在國家隊待了整整十年,天賦不差,訓練刻苦,可惜永遠都差一點兒運氣。
他的指導教練看出苗頭不對,急忙從場邊衝上去攔人,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憑甚麼我之前打比賽、當替補,你們人人都跟我講公平!現在倒好,讓一個二隊的編外破格上場搶排位?這公平嗎?他積分榜排第幾?他有甚麼成績?憑甚麼跟我一起打球?!”
這人情緒激動,連指導教練都勸不住,連珠炮一樣撂下質疑,摔拍就走。
甭說這是友誼第一的隊內賽,就算在外戰,隊員敢摔拍罷賽,丟了面子又丟裏子,也是要嚴厲處罰的。
總教練當場就發了火,要停訓停賽,不深刻反省就直接退回省隊。
現場鴉雀無聲。
褚堯這位“罪魁禍首”,成了全場矚目的活靶子,頭一回察覺出某些人眼裏的敵意。
空降大循環賽是一回事,現在搶了別人的蛋糕,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隊二隊裏,連聞暄和盧丹在內,許多人年紀輕輕就一身傷病,只爲爭一個席位。眼下被擠掉的是自己朝夕相處的隊友,下一次可能就是自己,大家難免感同身受、兔死狐悲。
不遠處,潘指導和總教練嘀咕,擔心褚堯有壓力、被排擠,總教練哼道:“這都扛不住,還上甚麼奧運會?”
潘指導無話可說。
褚堯聳聳肩,彷彿對四面八方各色視線毫無所覺,大剌剌拎着毛巾下場。
路過時,正好和聞暄視線相撞。
聞暄那邊戰至決勝局,已經大比分領先對手,勝負早就毫無懸念。
他臉上還是一貫的冷淡,汗水從修長的頸項一路滑進領口,呼吸微重,臉頰發紅。
下一場就是他和褚堯會面。
是正統訓練和天降神兵的最終對決。
褚堯這時候依舊沒個正形,笑嘻嘻朝聞暄做了個鬼臉,他等着聞暄這個小古板瞪人,沒想到對方卻破天荒地,朝他點了個頭。】
演到這兒,喬馳應該挑眉一笑,再講一句很拽很曖昧的詞:給我多留點兒體力。
攝像機推進特寫,等着拍攝這一場的收尾鏡頭。
結果喬馳突然僵在那裏,目光飄忽,卡詞了。
徐知之喊了咔,訓話:“你傻站着想甚麼呢?機位不動,先保一條。”
喬馳糗得,拿毛巾兜住腦袋,假裝擦汗,掩飾自己突然漲紅的臉。
白添和幾個演員在旁邊起鬨,要掀喬馳的頭簾兒,喬馳死死拽着不撒手,威脅到:“你們等着,以後你們可別忘詞——”
徐知之看他們鬧騰,無奈地搖搖頭,和副導演又看一遍回放,提議說:“我覺得他這個反應也不錯,挺自然的,你看呢?”
沈姜木這時候纔回頭,他背後正是片場休息區,坐着好幾個人。
他一眼就鎖定了江海風。
喬馳剛纔神思恍惚地看向他身後,表情有一瞬間的慌張,明顯就不是對着“聞暄”。喬馳對白添那幫十八線不錯,在劇組也有交好的工作人員,但惟獨對江海風,不太一樣。
不像對朋友,倒像在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