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風暴前夕 （1/3）

風暴前夕

喬馳他們緊鑼密鼓拍攝世界盃戲碼，別看電視劇裏一場比賽可能只有二三十分鐘，現場的實拍競技鏡頭卻需要調度一堆配角和羣演拍攝好幾天，徐知之又吹毛求疵，每場戲連拍幾十條都不奇怪。

【褚堯頭一回參加男子團體世界盃，就被安排了二單身份，給國乒挑大樑。

盧丹這位被頂替的當事人，倒是非常心平氣和地接受了，他性格一貫如此，之前和搭檔被拆散，調去打了一段時間混雙也沒意見，典型的八一隊槍桿子作風，肩上扛着一星一槓少尉軍銜，指哪打哪絕無二話。

聞暄卻替他憤憤不平，好幾天冷臉不說話。

他不光替盧丹降爲三單生氣，內心也惶恐不安，褚堯就沒怎麼練過雙打，二單、三單的位置恐怕只是個過渡而已……

教練組最終大約是想把他放到一單位置，取代自己。

聞暄鑽了牛角尖，在訓練館裏練到盧丹肩膀上冷凍噴霧，練到自己需要人攙下去吸氧。

褚堯呢，三番五次熱臉貼了冷屁股，小爺們兒脾氣上來，也懶得再去哄他。

倆人關係剛剛緩和，又開始勢如水火。

褚堯對這次的賽事安排也很煩躁，他和盧丹的雙打，根本沒練出個眉目，這不是純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嘛。

他私下找潘指導好幾回，潘指導卻說這是總局決定，誰也改不了。

褚堯一路磕磕巴巴，對戰外協有輸有贏，團隊進入八強。

對戰鵝毛子男團的頭一場雙打，開局不利，輸了。

第二場單打，聞暄扳回一局。

誰承想，第三場對方竟然喪心病狂派了打混雙的左撇子出戰，專攻褚堯右半臺防守薄弱區，褚堯對着那位大腿粗壯的大俄選手，再沒了體力上硬夯的優勢，比分成了難看的1：2。

這簡直是男乒近十年來，參加世界盃最差的團戰成績。

觀衆席傳來壓抑的嘆息，直播畫面上的彈幕飛快滾動，大家對國家隊的戰術佈局，和這位技戰術嚴重偏科的重球手產生不滿、質疑，要求把黃金左手盧丹放回二單位置。

潘指導在場下，也急得滿身大汗，眼瞅着這仨小孩兒有些穩不住了，一句批評的話都不敢講，使勁兒給他們加油打氣，連對手出界的便宜球都要鼓掌叫好，絲毫不講風度。

壓力全部給到第四場的聞暄。

倘若這一局單打輸了，比賽就結束了，中國隊立馬收拾包袱回家，別說衛冕冠軍，連競爭銅牌的資格都沒有。

聞暄臨危上陣，肩上壓了千斤擔子，第二場的疲憊感還沒完全消退，呼吸急而喘。

褚堯頭上搭着毛巾，呆呆看着隊醫給盧丹按摩肩膀、冰敷膝蓋。

他打嗨了就顧頭不顧腚，重攻不重守，第一場雙打，對手好幾次反手變線他都沒防住，全靠盧丹一個人得分。

盧丹也二十七八歲了，左膝有鈣化、積液，疼得臉色慘白，髕骨側邊留有前兩天抽吸積液的深紅色針孔。

就算聞暄勝了，盧丹的狀態，打贏第五局也很喫力。

全怪他連丟兩局。

聞暄盯着那隻小球，凝神專注，放緩了呼吸。

這個時候，反而能心無旁騖，好像回到了自己一局定勝負，從青年隊正式走進國家一隊的那一天。

對方外協腳下微微挪騰，表情如臨大敵，對陣這位世界第一，明顯有些緊張。

聞暄按照潘指導的建議，放棄最擅長的相持階段，專攻前三板質量，甚至有兩球，打出了高旋轉擰拉，全然是褚堯的路數。

外協心理防線漸漸崩了，比分差距已經越拉越大。

聞暄在體力告罄時，終於保住了第四場。

他喘得像個破風箱，喉嚨裏湧出一股鐵鏽味兒，好像不管怎麼用力呼吸，肺都縮成一團，無法舒展，頭腦中嗡鳴不斷。

盧丹和他重重擊掌：“暄兒，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