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醉酒親吻 (1/2)
醉酒親吻
喬馳他們一直在晾曬場鬧騰到半夜。
煙花燃盡,留下滿地火紅色炮皮,空氣裏瀰漫着嗆人的硝煙氣味,大家夥兒心滿意足散場了。
至於老爺子那兩罈子藥酒,早被喝了個精光。
喬馳從臉到脖頸都是紅的,羽絨服解了一半敞在肩上,夜裏零下十幾度的氣溫,仍然感覺燥熱,焦渴。
剛纔瘋玩那會兒,他趁着場面混亂,一趟一趟偷偷喝酒,早把江海風的叮囑拋到了腦後。
他平時跟顧響他們玩兒,也喝些亂七八糟的洋酒,自詡酒量還不錯,但架不住老爺子用的是有年份的陳釀,入口綿滑,後勁兒卻大,等喬馳反應過來,人已經有些迷糊了。
醉成這樣,也不好再讓他回老宅子燒冷炕,節目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張助和江海風把人給架走了。
張助給喬馳擰了熱毛巾擦洗完畢,自己也得去踅摸地方跟人拼房,撂下人走時,還有些不好意思:“麻煩你了小江老師,要是他鬧騰起來,你隨時喊我。”
江海風點點頭,看一眼牀上撅着屁股睡得跟小豬仔似的喬馳,權當是句客氣話。
上回喬馳在《乒乒乓乓》殺青宴喝醉酒,坐在車裏嗚嗚喳喳的,遠沒現在老實。
等江海風從浴室裏出來,喬馳已經改成了趴臥姿勢,半張俊臉埋在枕頭裏,露出挺直的鼻樑和紅潤的嘴脣,臉頰紅撲撲一片,打着小呼嚕,睡得特香。
江海風搖搖頭,把檯燈調了個角度,靠在牀上看書,等着頭髮散幹水汽。
他忽然聽到旁邊的動靜,扭頭一看,就被逗笑了,喬馳大概是喝了酒體熱,正努力脫自己的套頭睡衣,結果腦袋卡在裏頭出不來,急得直吭哧。
江海風伸手給他幫忙,拔蘿蔔似的給人揪掉上衣。喬馳迷迷瞪瞪地哼了一聲,眯着眼,又去脫睡褲,兩腳一蹬,就把褲子從被窩裏直接甩到了地上。
江海風下牀去撿,再一回頭,喬馳掀掉了被窩,光着脊背坐在那裏,兩手已經開始和小褲衩搏鬥了。
他嚇了一跳,趕緊撲過去按住他:“這個不能脫。”
喬馳半截屁股露出來,理直氣壯地梗着脖子:“我熱!”
倆人頭挨頭、臉貼臉,離得極近,近到江海風能嗅到喬馳嘴裏淡淡的酒香,和剛剛灌下去的那碗熱蜂蜜水的味道。
檯燈暖色調的光給喬馳的皮膚鍍上一層蜜糖色,因爲減肥的緣故,他身上瘦了不少,扮演褚堯時壁壘分明的腹肌退化成馬甲線,胸膛單薄,鎖骨利落,一派青澀的少年模樣。
喬馳嘴脣濡溼,黑眼瞳裏清澈地映出江海風的影子,用近乎天真的表情在他面前做下流事。
江海風眸光深沉,喉結抖動,一雙眼睛幾乎不知道該往哪裏落。
喬馳喝了大熱大補的酒,下面鼓了一大包,這麼讓褲子半勒半卡的,實在難受,他剛一咕呦,就被江海風撈住被子給按下去,來了個眼不見爲淨。
喬馳歪倒在牀上,讓被子裹成個大蠶蛹,還傻乎乎跟他笑。
江海風覺得,那兩罈子藥酒好像也有一半進了他的肚子,血從四肢百骸湧向大腦,令他昏昏沉沉,呼吸艱澀。
他俯下身,睫毛顫動,終於湊近喬馳,輕輕吻了一下。
是喬馳在商K醉酒,偷襲親吻他,動作粗魯、不知輕重,牙齒甚至磕破了他的嘴角,得逞後躺在地板上放肆大笑。
是這個人,在雨夜裏救了可憐兮兮的“七八千”,用昂貴的外套給小狗擦乾淨泥水,問他要不要收養。
也是這個人,能爲角色拼出一身傷,替毫無背景的俞書文出頭,爲揭露亂象的徐知之站臺發聲……
還是這個人,在劇組裏跟着他溜圈跑步,似乎無論他怎麼冷淡也不會跑,最後正大光明拎着劇本鑽進他房間裏,在人頭攢動的機場朝他用力招手,裹着一身山風冷氣說江海風你收留我吧……
就連爺爺,也很喜歡他。
江海風胸口發麻,裏面落下的那顆種子,在這個酒氣氤氳的夜晚,遽然破土,枝繁葉茂,撐滿了他一顆心。
他伸手慢慢描摹喬馳的眉眼,卻不敢靠得更近。
君子不趁人之危……而且他也不能確定,喬馳的性向是不是和他一樣。
這傢伙就這麼不負責任地闖進來,把他的計劃和邊界弄得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