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分別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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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夏，我一直在利用你。”

許聞夏迅速打斷了越秋的話，他有預感自己可能會聽到更難以接受的信息，“這我知道啊！”

“我是反聯盟組織的人，被發現了，現在我要走，去哪裏不能告訴你，反正之後不要聯繫了。”

“反聯盟……組織？不對，反聯盟組織對聯盟的一切都很排斥，但我們……”

“沒錯，第一次見面，我並不喜歡你。”

許聞夏的表情有一瞬間崩潰了，但他還是強撐着想得到一個答案，“那爲甚麼要接近？那時候還沒有灰羽報春的事。”

“我只覺得你適合被策反，知道灰羽報春之後我也是故意想借着你進入聯盟，打探情報，李立的病在變異前我就知道該怎麼治，但他是聯盟的人，所以我沒出手，他的死我其實也沒有任何憐惜，還有你的母親，從一開始，她也是我想要殺掉的名單之一。”越秋語速很快，他在大腦中迅速檢索出對自己不利的部分，將會讓許聞夏心軟的那些理由和信息都避開不提。

“那是條命，李立沒做錯甚麼，他沒參與任何基因實驗。”許聞夏眼瞳顫抖地望着越秋，他不相信這個一直在保護他對他好的男人，居然這樣冷血。

“他參與了，你母親也參與了。”說到這兒，越秋幾乎是鬆了口氣，此刻在他的眼中，許聞夏的臉被一串名字遮住，“時間緊迫，我不能在這裏多留，你自己之後多加小心，所有瞞你的騙你的事我都會發郵件告訴你，是我不好，到此爲止吧。”

越秋掙開許聞夏的手，只是視線停頓了一下便朝着巷子深處跑去，中心城監控衆多，他不能直接回咖啡屋，需要迅速找到組織留下的入口進入地下信道，離開二區。

原地只剩下淺淺的風聲和一個呆站着的人，許聞夏兩眼發直，被越秋鬆開的手仍擡着。

“你母親也參與了。”先前那些令他失望的內容都被這句話遮住，許聞夏的腦子裏只剩下了這個

參與甚麼？越秋沒有說清楚，但許聞夏知道那很有可能是一場有違人性的實驗，是宛縈嗎？是報春？還是和越秋本人有關，連他自己都是經受過實驗的產物，一時間所有的可能性在他的腦中糾纏着，不知過了多久，才醒過來。

許聞夏對一件事的執着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從認定了要和越秋一輩子開始，這個人就像當初正式研究員的位置一樣，成了他得不到就不罷休的目的之一。他轉身想要回到咖啡屋去，這是他唯一能夠找到越秋的地方，卻在半路被迎面而來的埃裏克攔住了。

他從埃裏克的眼神中讀出了制止，苦笑一聲，“他讓的？”

“算是吧。”

許聞夏停頓了半晌，提起一口氣想要繞過埃裏克，“他現在在聯盟屬於被追查狀態，想要他不被抓到，咱們倆就要遠離他，先保證自己的安危。實驗的事情可以拖一拖，我們查出來了點別的。”

估算着時間剛好夠越秋遠離咖啡屋，兩人才回去，在休息室的門口被程以南叫住。

“這麼快就回來了？老大呢？”

“他……”

“他還在實驗室，我們回來取點東西。”埃裏克搶過話頭。

“辛苦大嫂包含，我們老大是懶了點。”

如果說先前被叫這個稱呼時，許聞夏對更進一步抱有十成的期待，現在聽到只覺心酸。

上了樓，埃裏克先把自己的鋪蓋捲了，進到越秋原來的房間說事，這間屋子只有許聞夏和越秋本人能進，相對安全。

“原本不打算告訴你的，知道了也做不了甚麼，只會徒增煩惱，現在他被通緝，我只能實話實說。”

許聞夏沒吭聲，只是盯着埃裏克看。

“長話短說吧，他的父母曾是高級研究員，被聯盟害死，死後還被造謠，你能理解他的恨吧。”

“能。”

“好，那我接着往下說。灰羽報春是他父母培育出來的，當時接到了和我們倆一樣的任務，具體實驗結論如何我不知道，這需要你自己看報告，不過後續他們被分配到了忍冬實驗小組，發現出現異常想要補救，卻被聯盟判定不服從命令，所以被放棄，而你的母親，當時屬於研究院決策方，也就是說，你的母親間接害死了他們。聞夏，他們找不到越秋肯定會來問你，尤其是你母親，所以……”

“我不會告訴她。灰羽報春的項目被重啓，就說明一定有人要用它做甚麼，提出來的人是阮教授和院長，抓越秋的人是聯盟，那也就是說聯盟對我們的實驗並不知情？”

“現在看來是這樣的。”

“爲甚麼呢？灰羽報春是是甚麼很難以啓齒的東西嗎？”許聞夏起身去翻牀頭櫃上的那些報告，他重複着越秋曾進行過的對比和思考。

“難不成是因爲研究院私自培育了被銷燬的植物，導致總部不滿，但這和越秋有甚麼關係呢？”

“灰羽報春要是真沒用，阮家爲和斯威爾又何必執着於此呢？聯盟應該不是想殺了越秋，灰羽報春被‘銷燬’後的祕密只有他知道，怕是要威逼利誘，和研究院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