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1/3)
第 19 章
演出還沒開始,廣場上就已經站滿了人。
伏野來得不算太晚,卻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還是一旁的大叔看他帶着兩個孩子,好心往旁邊擠了擠,留出個不大不小的地方,勉強可以站人。
伏野輕聲謝過,一手一個,把兩個孩子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確保和旁邊的人隔點距離。
莉莉婭興奮地跟隨周圍的人拍起了手,激動地東張西望,伏野都快要抓不住她了。
少年安靜地站着,一雙眼睛像玻璃珠,乾淨又清透。
三人出衆的長相引得不停有人駐足觀望,還有熱情的人擠過來和伏野套近乎,被他三言兩語糊弄過去了。
伏野擔心少年會不適應這樣熱鬧的環境,側頭看去,發現他安然處之,完全不受影響。
遲遲未等到演出開始,人羣開始躁動,甚至還有人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廣場瞬間被點亮,伴隨着音樂,一個男人站在用鐵架搭建的高臺上,打扮怪異,頭頂夾有一根黑色羽毛的牛仔帽。
一身黑衣,衣襬上的流蘇自然垂落,隨着動作搖晃,布料裏編織有銀絲,在燈光下,發出點點銀光。
眼看馴獸師上臺,觀衆紛紛鼓掌,伏野也跟着拍了幾下,莉莉婭把手都拍紅了。
馴獸師手裏握着一條皮鞭,鞭尾已經開裂,顯然是他常用之物。
皮鞭抽打在地上,發出短促又尖銳的擊打聲,讓人精神一振,幾條油光水滑,長着粗硬毛髮的灰狼從他身後走到臺前。
狼眼灰白,盯着臺下的人,四肢強壯有力,牙齒外露,爪子尖銳,看上去極具野性。
廣場上沒有設置任何防護措施,站在最前面的觀衆不自覺地後退,原本擁擠的人羣被帶動整體往後,伏野把兩個孩子往自己身後帶,防止被擠到。
聲音被擴大,從喇叭裏傳出,“不用擔心,這些孩子經過嚴格的訓練,不會惡意傷人的,接下來,表演開始。”
灰狼在馴獸師的手勢下,完成各種高難度動作,引得觀衆紛紛拍手叫好,莉莉婭全神貫注地看着,少年雖然沒有說話,但目光熠熠,顯然看得正起勁。
這時,旁邊傳來嘈雜聲,言語粗鄙,像是來砸場子的。
爲首的男人,肱二頭肌格外發達,光着個膀子,像只蠻牛一樣,衝進人羣,身後幾人將擁擠的人羣擠出一條可容一人行走的信道。
一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站在臺前,說:“任遠,你真是落魄了,好好的生意不做,來這裏當甚麼馴獸師,任叔真是白養你了。”
任遠笑了笑,說:“這不正好順你的意嗎?沒人和你搶良渠,你不滿意嗎?”
任偉眼裏像是摻了毒,說:“你在說甚麼啊,良渠是任叔的心血,你是他的兒子,理應由你繼承。”
任遠:“這樣啊,那你脖子裏的是甚麼?”
雖然只在頸部露出一截,但任遠還是看到了,這是放置在他父親辦公室裏,珍藏數年的古鏈,就連任非桐本人都捨不得戴,如今,正好端端地掛在他的脖子上。
任遠沒有十足的把握,他試着炸他一下,沒想到,被他猜中了。
任偉一把拽緊領口,低着脖子,眼睛上擡,整張臉顯得極爲陰暗,說:“你在說甚麼?我不知道。”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這個樣子叫做心虛,但是任偉本人卻不覺得,他只覺得他的形象被任遠破壞了,這更增加了他對任遠的恨意。
說起來,他和任遠其實沒甚麼深仇大恨,但任偉卻總把任遠當成假想敵、對照板。
任遠是他的表哥,兩人的父親是親兄弟,關係不錯,平日裏兩家走的也很近。
因爲有這層關係在,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相處也比較融洽。按理說,兩人的關係不應該這樣惡劣。
一切的轉機,發生在兩人五歲那年。
那年,任遠的父親任非桐正式成爲任氏釀酒工藝的傳承人,並創辦了一家酒廠,取名良渠酒業。
任家是釀酒世家,從祖上傳下來的釀酒工藝,非同凡響,世面上售賣的酒與其相比,口味上就差了一大截。
之前一直都是小規模售賣,直到任非桐接手,將良渠的名號打了出去,大家才知道原來任家這門手藝歷史之久,傳承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