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1/2)
第 78 章
自從祝斌“改邪歸正”後,郭廣的日子過得就沒以前好了,上面沒人罩着,自然不太敢幹些太出格的事。毛慶在旁邊,像只呆頭鵝,對祝斌和隋正茂的所作所爲從未發表過甚麼意見。
郭廣一向不太看得起毛慶,這人要啥沒啥,要力氣沒力氣,要腦子沒腦子,要不是之前有祝斌頂着,還不知道現在待在哪個犄角旮旯裏呢。
毛慶家裏就一個老母親,常年臥病在牀,雖說沒生甚麼大病,但身體一直都不太好,當時大家都有去探望過,祝斌走之前還塞了一筆錢,從此毛慶以祝斌馬首是瞻,忠心得不得了,指哪兒打哪兒。
郭廣看得牙疼,直說毛慶像條哈巴狗,脖子裏繫了根繩子,被祝斌握在手裏。他以爲這種話總能激起毛慶一點點叛逆思想吧,沒想到這人一言不發,低着頭甚麼話都沒說,像是默認了。
從那以後,郭廣就再也沒有把他放在眼裏,是個人就想做老大,偏偏有人想做條狗,這種人哪裏配他多花心思,他郭廣再怎麼說,也和祝斌有那麼點血緣關係,雖然這層關係遠得都不知道十個手指頭能不能數得過來,但那又怎麼樣呢,只要祝斌認可就行。
郭廣推開門,門上還留着縫,冷風都從縫裏鑽了進來,他冷得一哆嗦,裹緊了外套。
自剩下他們兩個以後,生活水平肉眼可見地降低了不少,以前頓頓大魚大肉,現在就只能鹹菜蘿蔔將就着,這讓郭廣的脾氣也見長,暗地裏偶爾會罵個兩句。
他從來不會當着毛慶的面說祝斌的壞話,因爲曾有一次他說了幾句夢話,被毛慶從夢裏打醒,他知道自己理虧,所以只能抱頭捱揍。
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毛慶看上去弱不禁風,打起人來那麼疼,他手上沒甚麼肉,骨頭突起,打在身上,那架勢像是不要命一樣,把郭廣都打怕了。
郭廣皮糙肉厚,雖然個子高,看着魁梧,但其實極爲惜命,平日裏耀武揚威的,但真遇到事,都躲在別人身後,狐假虎威這個詞就像是爲他量身定做的。
但祝斌不在,他再也揚威不起來了,重回當年那副膽小怕事的模樣,這樣的心理落差讓他一時無法接受,他看着坐在旁邊的毛慶,第一次覺得,這個從來沒被他放在眼裏的人,如今倒也順眼了不少。
毛慶把洗好的蔬菜和一些火鍋丸子丟進了鍋裏,等着水再次沸騰起來。
屋裏還是有點悶熱的,郭廣把外套脫了,丟在了旁邊的凳子上,說:“怎麼今天還是喫的火鍋,這都吃了三天了,再喫下去我都要吐了。”
毛慶用筷子攪了攪,說:“丸子和昨天的不一樣,我買了別的牌子的。”
郭廣一懵,別的牌子的就不是丸子了嗎?這配方都一樣,又有啥區別?
如今寄人籬下,他也不好多說甚麼,現在的伙食費全靠毛慶做的那些小買賣掙的,他們兩個每天下午在人多的地方擺擺攤,賺點中間商差價。
郭廣有想過重操舊業,但對方一聽就他們兩個人,就猶豫了。郭廣倒勉勉強強,但另一個實在太瘦,撐不了場子。對方倒是有提到祝斌,但在聽到祝斌不幹這行了之後,自然沒甚麼意願,紛紛搖頭拒絕。
混亂滋生黑暗,這裏自從沒了祝斌鎮壓,自然會再次滋生出新的領頭人,許正祥就是其中一位。可以說他和祝斌各佔一半,只是這人人品不太好,所以處處被祝斌壓了一頭,孔全就是他的手下,盡搞些骯髒事出來。
如今孔全被抓了,祝斌也走了,正是他大展拳腳的時候,他聽說祝斌手下的郭廣被留了下來的事,頓時起了心思,找了一羣人就找上了郭廣。
郭廣正愁沒路子搞錢,一聽許正祥有招攬的意思,沒有猶豫就答應了,還幫毛慶要了個名額。
毛慶知道後就沒給他好臉色過,一天兩天也就算了,這都整整五天了,泥人都有脾氣呢,更何況是他郭廣。他直接撂下話,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反正你的名字已經在許正祥那裏露過面了,你要是還想着你媽,你就乖乖的和我一起,替那姓許的辦事。
第二天郭廣就頂着個黑眼圈出門,被附近的人一頓嘲笑。
直到淤青慢慢消下去,毛慶終於妥協了,郭廣還是當年那副做派,遇事喜歡躲在別人身後,但這次沒人順着他了,只要有甚麼事,就被許正祥拎了出來,當個擋箭牌,頂在前面。
毛慶像個木樁,筆直地站在那裏,許正祥讓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聽話得不得了,被他們暗地裏起了個稱號,木頭狗。
直到某次郭廣說漏了嘴,把毛慶以前的綽號說了出來,木頭狗就變成了竹狗。
雖然沒人當着他面說過這個綽號,但毛慶還是知道了,他甚麼都沒說,就像他的名字一樣,竹子長着一顆竹心,自然沒有雜念。
郭廣趨炎附勢的本事很強,才短短几天就打入了許正祥內部的內核圈,自然也知道了很多祕密,其中就包括人口販賣和非法移民。
郭廣雖然知道許正祥這人品行不端,但沒想到竟然連這些事都敢幹。
這其中任何一件都夠他喫一顆花生米了,這人竟然還能活着站在他面前,這倒的確是他的本事。
也許是郭廣的表情實在滑稽,被許正祥嘲笑了好久,說他跟着祝斌混了這麼久,怎麼膽子還這麼小,連這種事都怕成這樣,以後還怎麼替他做事。
郭廣心裏想,我哪裏知道你乾的是這種喪盡天良的事,雖然他自認不是個好人,但至少遵紀守法,他要是早知道,他早聯繫星警了,哪裏還會在這裏任人嘲諷。
許正祥雖然不幹人事,但在籠絡人這塊倒是天賦異稟,每次都讓小弟打頭陣,最後出來撂幾句狠話,對方一聽他的名號自然多有忌憚,一般也不會和他正面對上,這倒是讓他在別人眼中的形象有所轉變,一些人被他迷惑,投奔了過來。
他手底下的人倒是越來越多,逐漸把附近的幾股勢力都吞併了,爲此還取了個名號——恆幫。
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許正祥做事隨心所欲,甚麼方法搞錢快就幹甚麼,下面的人有樣學樣,自然把這套理念貫徹到底,從地方團伙變成了黑惡勢力,並且有往恆都周邊發展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