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烏龍 (1/3)
烏龍
“我確實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大年初二的時候受齊明賢的邀請去見了他的家長。”
今高嶽哪裏聽得這種話?
他氣得手上收不住勁兒,手背上血管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見此,慄山趕緊用柔和的聲音補充道:“但這個是付費服務,他除了要報銷的我往返車票之外,還要結算演職人員的工資、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
今高嶽緊鎖的眉頭因爲詫異而擡高,“甚麼意思?”
“就是說……他花錢僱我,讓我去演他男朋友。”慄山說到這兒,不知怎的竟然笑了。
今高嶽半信不信,“那也很奇怪啊!大過年的爲甚麼非要僱你去家裏鬧這麼一出,喫飽了撐得?他是Gay嗎?”
“剛剛喫飯的時候他還出去接了電話,你也知道他有個女朋友的對吧?”慄山低頭解鎖手機,滑動着屏幕,“他真的不是男同,純直男。”
解釋到一半還敢玩手機?今高嶽更氣了,梗着脖子扭頭看向窗外。
“喏,你看。”慄山用手機輕輕戳了戳今高嶽的手臂,“這是齊明賢跟我的聊天記錄,轉賬明細都在裏面,你隨便劃都可以。”
知道慄山不是玩手機只是調證據給他,今高嶽自覺錯怪人家有些理虧。再看看小孩兒完全信任地把所有聊天記錄都放開給他,這麼坦蕩的態度確實不像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今高嶽沒接手機,回頭看了眼屏幕,又說:“那你們這是在幹甚麼?他有女朋友還這麼做……他女朋友知道嗎?”
“知道的。”慄山把手機扣在腿上,專注地看着今高嶽連生氣都很好看的模樣,用有些羨慕的語氣說,“他們感情很穩定,特別好的,甚麼事都不瞞着對方。”
今高嶽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峯,身子下意識地轉回來,重新朝向慄山的方向,問道:“你們宿舍到底在搞甚麼鬼?”
“如果我說,華巖姐姐比齊明賢大十一歲,離異,有個三歲的女兒呢?”慄山依然望着今高嶽,等待着對方神情的變化。
不知道是不是留學經歷的原因,今高嶽多少有些被阿美莉卡式的虛僞社交方式影響,從錯愕到恍然大悟的表情十分明確,甚至有點誇張得像是迪士妮動畫裏的人物。
慄山無奈地說:“倒不是我地域黑。齊明賢家裏的氛圍確實比較傳統,很符合大家對當地的刻板印象。他家從他剛上大學就開始催婚,不在校園找,就早點回家相親定下來。”
那麼仗義好脾氣的齊明賢都忍不住在電話裏跟家人大吵一通,聽得當時宿舍內的其他舍友都直嘆氣。
“我們接觸過的都知道華巖姐姐人很好,但不用猜就知道,他們家裏人的態度肯定……”
剩下的不用說,兩個人都知道。
“所以,他就請人演他男朋友?”今高嶽咂摸出點兒意思,忍不住鼻子出氣兒笑了,“你們也太有創意了吧?”
慄山如實道:“去年齊明賢就說要帶對象回家,帶的是我們宿舍杜一澤。”
“我知道,就那個臉圓圓的,老家是南邊沿海的那個,對吧?”今高嶽記憶人臉和背景信息還是很有一套的。
慄山想到上個春節的樂子,實在忍不住笑了。
“對,去年的劇本是蔥省長子和三姐一弟‘家中獨子’破除一切世俗的眼光愛得死去活來。老杜還借了我的化妝品搞了個煙燻大眼線,他特意買的緊身提臀小皮褲逃跑的時候都撕裂了。”
當時爲了做戲做全套,敬業的杜一澤用一次性染色噴霧把自己的頭搞成了綠色。結果他被齊明賢的家人潑了飲料,頭上的色粉融了全流到了臉和脖子上,搞得比西遊記裏的妖怪還像妖怪。
“我就是喜歡男的,我要跟他過一輩子,你打死我也是這樣!”
“你有種!別以爲我不敢!我讓你跟這個不男不女的混在一起!”
本來齊父是要抄起椅子要打人的,結果看到杜一澤那個鬼樣子忽然閃過來擋在齊明賢面前,嚇得腳上拖鞋踩着地上的飲料,一屁股滑倒在地,大過年把尾椎骨摔骨折了。
齊明賢眼瞧着事情鬧大了,拽着杜一澤就跑。沒想到杜一澤經過鏡子的時候被自己的尊容嚇了一大跳,搞得皮褲破裂釦子迸,兩個人鬼叫着根本沒有出租車敢停下來拉客。
“……最後,他們是穿着毛拖鞋走回酒店的。老杜特意爲豐富角色細節買的高跟鞋都落在齊明賢家裏了,我今年去,那個四十三碼的恨天高還在鞋架上擺着呢。”
這戲劇性逗得今高嶽都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問他,“那今年你們倆是甚麼劇本?”
“矛盾衝突太大了也不真實,所以今年我們和緩了一些,沒搞太離譜,給明年做鋪墊麼。”慄山頓了頓,“也就是‘小皮褲’移情別戀,我悉心照料趁虛而入,挺簡單的。”
他想起過年時的場景,笑着分享,“反正我們都規劃好要跪了,那天特意穿了護膝。他爸是去年摔怕了,今年只敢往地上砸椅子,不敢大動干戈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