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位置 (1/4)
位置
春天已經裝進了他們送給彼此的那束花,轉眼,夏天帶着熱浪滾滾襲來。
嗷嗚軟糖趁着東風、迎着熱浪,上新了壓箱底許久的異域系列“歡宴”“獻舞”套裝,各路搞顏色畫師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過來大喫特喫,一邊喫一邊產糧,讓新品的熱度更上一層樓。
本月還誕生了新的銷冠產品——“權力”,一柄頂端鑲嵌半透發光硅膠寶石頭、硅膠杖身的立體裝飾花紋是鎖鏈纏繞的電動走後門裝備。
期末後的假期,慄山沒有像前幾個暑假那樣,用打工和實習把每一個生活的縫隙填滿。
畢竟他身邊有個世界上最有情調、最會享受、最能把生活過得有滋有味的今高嶽。這人還在不斷地勸他、誘他給自己些休息的時間、玩耍的時間,並直白地索要陪伴。
就這樣,慄山過上了一段充實但不手忙腳亂的日子。
沒有模特工作的時候,清晨起來把家收拾好,喫上營養均衡、豐盛的早餐。
白天先聽網課、背單詞、複習專業課的知識,然後做好每天不重樣的午飯帶去嗷嗚軟糖,上午學得時間比較長來不及做飯就和今高嶽在外面喫。
喫完飯把今高嶽送回工位,他會去舞蹈教室連刷兩節課,衝個澡再回到寫字樓的咖啡店裏點上一杯咖啡,打開電腦蹭着店裏的WiFi信號。
沒完成學習任務就再學一會兒,不想學了就戴上耳機,追劇、聽歌、看書、刷視頻,直到今高嶽下班兩個人出去約會或者在今高岳家打遊戲。
偶爾,或者說經常。
今高嶽會在工作日翹班,趁着人少和慄山出去玩一整天。
不好意思曠工他就直接請假讓姐夫扣他工資,只要是出去約會他的手機必定靜音,完全不接任何人的電話。
非工作時間,休息神聖而不可侵犯!
限於學業的壓力、內向的性格還有經濟狀況,慄山從小學階段搬到這個城市到大學,基本上只在學校和家的周邊活動,對生活了十數年的城市知之甚少。
而今高嶽則是從小騎着酷炫的定製自行車四處閒逛,跟着長輩出席各種場合,幾乎是把整座城市都當做自家後院在玩。
在擔憂和不自信的時刻,慄山也這樣問過,“都是你去過的地方、經歷過的事情。再陪我去,會不會很無聊?”
發問時,他們正坐在一家老街裏的小店,喫着油炸的麪糰子,喝着粗糙又清甜的綠豆冰,那是今高嶽童年的味道。
“怎麼會呢?”今高嶽端着破破的小碗,高大的身軀擠在老式的桌椅裏,卻也愜意非常,“要不是你,我都不會想着再來,沒想到這兒都變成這個樣子了。”
小學門口斜對面買綠豆冰的小店還在,老闆還是那個老闆,小喫的味道還是和十幾年前一樣的好。盤了店面,原本的路邊攤變成了小館子,放零錢的小筒不見,變成掃碼支付了。
“如果不是想帶你來,我就只會把它埋進回憶裏落灰。是想着有甚麼有意思的東西能給你,才搜腸刮肚尋摸,想起來,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好地方已經很久沒去了。”
“還有些本地人不稀得去的景點,要不是有你在,我可能這輩子都想着反正在家門口懶得去。上哪兒知道原來還挺有意思的?”
門外的蟬鳴有些吵人,像是慄山鼓動的心跳。
“那不一樣的。”今高嶽看着總是感到不安的戀人,笑着說,“以後,我喜歡的地方都有你的痕跡了。”
被他說得臉紅的慄山多少膽子也大了些,從掛在牆上的板子犄角旮旯裏挑出了一個今高嶽從來沒喫過的小喫,點來嚐嚐。
好喫,驚爲天人。
美得今高嶽又來了一份,肚子飽了但嘴巴還攙着。
“你看,還得是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這個好喫。”今高嶽擦着嘴巴,有些戀戀不捨地咂嘴,“這多年了,以前我怎麼沒點過?”
還是慄山掃了眼老闆,破了案,“有沒有可能是老闆認得你、記得你?你一來只要打一聲招呼,老三樣就端上來了……”
今高嶽愣了下,說:“還真是。”
說完,他們都莫名其妙地笑了。本來笑了會兒是想停的,可一旦兩個人對上視線,忽然就繃不住了,越想憋回去越是會爆發出無法阻擋的大笑,搞得腹肌都抽抽也停不下來。
最後,兩個笑得直不起腰的人跌跌撞撞地離開了店裏,要不是慄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今高嶽準得被門檻絆一個大跟頭。
慄山看着他們身上的樹蔭與碎光,只覺得日子過得慢悠悠的又很輕快,正像是此刻吹來的微風。
晚上,今高嶽忍不住喝了點顏色分層的漂亮酒,稍微有些上頭,是慄山開車送他們回去的。